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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找个人靠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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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你昨日干什么去了。”

    邓瑛看着她的样子，没有再拒绝。

    杨婉摇头，“什么也没说。”

    杨婉顺势偏头，将脸轻轻地枕到了邓瑛的肩上。

    邓瑛将御旨交给一道来前来的内侍，示意他们先退到地壁后面去。

    “郑秉笔死了，姐姐被囚禁，我帮了他们什么。”

    她说完暂时没有再出声，靠在邓瑛肩上安静地调息。

    “陛下审我的时候，我以为我可以扭转些什么，我可以帮你，帮姐姐，帮郑秉笔，然而最后我谁也没有帮到，我觉得的我就跟个自以为是的傻子一样……”

    邓瑛任由她靠着自己，抬头望向前殿的屋脊上的镇瓦，轻声道：“以后会有很多人看着这里，你和我要更加留心。”

    “不必的。”

    “嗯？”

    杨婉沉默了一阵，方又问道：“郑秉笔葬了吗？”

    邓瑛笑笑，“让我站着吧。”

    杨婉顺着邓瑛的目光望去。

    “陛下有口谕，不必让殿下行礼。殿下既然未起身，我在此候着便是。”

    “让他骂我。”

    邓瑛摇了摇头，“如果不是你，郑秉笔会被北镇抚司凌迟处死，宁娘娘会被秘而不发的赐死，小殿下会永失圣心，被交与其他妃嫔抚育。看起来结局是一样的，但其惨烈的程度，以及人心中的创伤其实不一样。”

    “西面坟岗上葬人，我去看了一下。”

    她说完吸了一口气，“邓瑛。”

    邓瑛抬起头自己的袖，轻轻替她擦拭，她也不躲，肩膀不自觉颤了颤。

    她的脸上的皮肤有些湿润，不知是因为流过泪，还是被雨扑了。

    它起身走到杨婉身边坐下。

    邓瑛垂下袖，轻声问道：“是不是哭了。”

    邓瑛侧头看着杨婉。

    他说着低头看着婉的手，“就好比，当年在南海子的刑房里，如果不是你跟我拉钩，对我说你会来找我，让我等你，我这一生可能会活得更难一些。”

    杨婉吸了吸鼻子，“你真的觉得我有改变什么吗？”

    杨婉摇了摇头，“我哪有什么资格哭啊。”

    “被小殿下看见该如何。”

    杨婉看着蹲在他面前的邓瑛，“要不要跟我一块坐会儿。”

    “你怎么知道你没有帮到他们。”

    “还没有，他的叔父给了备了一口棺材，我今日才能接进来。”

    风带着雨气扑在脸上，凉丝丝的，很舒服。

    “是。听说陛下昨日召问了你，你说了什么吗？”

    “你也知道，陛下驳斥皇后的事了吗？”

    杨婉笑了一声。

    杨婉抿了抿唇，“我昨日看着他死的，他死前也看着我。我现在回想起那个眼神，就怎么也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