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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贞宁十二年夏，张展春亡故。

    杨婉低头托起他的手，“诶，这是什么…”

    “谢谢你。”

    贞宁十二年年初，邓颐斩首。

    杨伦点头。

    杨婉反问道：“你觉得，这件事很重要吗？”

    “嗯。”

    她说完，面上的笑容一晃而过。

    杨伦捏着下颚，"这件事有一点奇怪。”

    忙转身道：“你撑好伞，我去见老师 。”

    此时她只能尽量让自己不去多想，安静地等邓瑛回来。

    但是他们组成了贞宁年的悲欢离合，也为邓瑛，杨伦，张洛这些活着的人，铺开了道路。

    “那是养心殿的事，传不出具体的风声。”

    ……

    杨伦摇头，“我现在有些看不准，这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

    杨婉望着杨轮的背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任由它堵在喉咙里，半天不肯呼出来。

    好像历史是由一群人的生死组成的。

    杨婉望着沉默的山门晃了晃脑袋。

    杨婉想起了宁妃，免不得避重就轻。

    杨婉接道，“是，朝廷不至于降罪整个六科。但会不会在其他地方敲打呢。”

    杨伦听完这一番话，沉默良久。

    贞宁十二年秋，桐嘉书院八十余人死于诏狱。

    这些人，有些在史料里面目清晰，有些却连名字都没有。

    杨伦道：“照理说，陛下已经下旨杖杀，没有道理突然再追回。”

    杨伦叹笑、转话道：“对了，件事我想问问你。”

    杨伦道：“不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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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

    “郑月嘉的事，听说陛下差点杖杀他，但最后又赦免了他，你在宫里，知道是为什么吗？”

    她说得很干脆，“内阁任由六科和督察院逼谏，陛下动怒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是他的杀念只动在了郑月嘉身上，并没有提司礼监和何怡贤。这个态度，表明科这些人已经输了，再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事，这一回你们内阁是避在后面的，可是，其他人怎么办。

    杨伦听她这样说，忽然想起了张洛没有说完的那半句话。

    杨婉有些踉跄地走上前去，邓瑛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去搀她，忘了自己手里还握着一块翡翠芙蓉玉佩。

    有的时候，她会有一种恐怖的错觉。

    “有一点吧。”

    “你这是怪我？”

    她说着顿了顿，抿着低下头，“我不想看他这样。”

    “哪里奇怪。”

    “坏事。”

    但她能不能独自尽兴呢。

    “行，我以后不对邓瑛说那些话，你也不要一直对我丧着脸。”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她等的人终于独自走了出来，面上有悲容，却很隐忍。

    如果杨婉可以再冷酷一点。这无疑是一场盛情款待她的血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