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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雨比之前大了许多，雨水如连珠一般悬在伞沿下。

    “不是我想拉你，是下面跪着那个人不想你露这个面。”

    说完放伞抬手，躬身揖礼。

    “请诸位大人，容邓瑛拜祭老师。”

    张洛并没回应他的话，只冷淡地说了句“让开。”

    “何事？”

    “放手。”

    杨伦反身追上他，“你这话什么意思。”

    杨伦正要走，忽被张洛唤住，“杨侍郎。”

    “你是内阁的人，刑部的大堂上也罢了。但这个时候你不能站到六科和都察院的对面去。否则内阁在弹压黄御史这些人上，会更被动。”

    他原本以为张展春的死，会让邓瑛恨他，恨这个官场，但他好像并没有，就像张展春理解他们一样，他也没有责怪他和白焕，甚至在卑微到不能再卑微的境地，还在试图周全那个羞辱过他的内阁。

    “为何？”

    邓瑛低着头没有出声，松开作揖的手，撩袍跪下，伏身再礼。

    杨伦听完不禁握紧了拳头。

    杨伦顿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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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洛低头朝山门下看了一眼，反身也走了过去，杨伦连忙跟上他一道朝山门走去。

    有的时候，他真的有点恨邓瑛。

    邓瑛抬起头，“邓瑛为拜祭老师而来，无意冒犯大人。”

    原本散立在多宝殿前的官员们此时也一齐聚向了山门。

    都察院的一个黄姓的御史走出人群，抬手直斥道：“你的老师因为你而死，你还有脸立于此处？”

    杨伦还想再问，却听山门口忽然喧嘈起来。

    张琮笑笑：“也不易了。对了，白阁老在何处。”

    杨伦侧身让了两步，“老师在西面的厢房。”

    在场的很多官员虽然之前大多认识邓瑛，但都是在邓瑛受刑之后第一次见他。

    张洛将马缰丢给家仆，沉默地从杨伦身边走过，走到前面，方道：“陛下对你们已经一忍再忍。你们也该收敛了。如果一个张展春还不足以震慑六科那些人……”

    “好。”

    张洛转过身，也不在意杨伦打断他的话，偏头道：“北镇抚司为天子镇威，冒犯天威即有罪，其他的我管不了。”

    可这何尝不是在逼他们惭愧。

    山门下，邓瑛撑伞立在雨中。

    虽各有各的态度，却都免不了鄙夷之色。

    “张洛！”

    齐淮阳看着雨中的人，平声道：

    齐淮阳并没有听他的，低头朝人群后看去。

    他一时有些恼，压低声音呵道：

    张琮没有再多说什么，负手朝西厢房去了。

    杨伦站在人群后面，刚要上前，却被背后齐淮阳一把拉住，“别去。”

    “等一下。”

    黄御史并不回礼，虚点着邓瑛朝身后的人轻笑道，“你们看看，现在连宫里的奴婢都行士礼。大礼何存啊？”

    杨伦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