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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着丢掉银簪，抚裙屈膝，在张洛面前跪下：“我向张大人认错赔礼，求大人放过我兄长。”

    杨婉笑笑，“就这么听不得那两个字？你审他，不如审我。”

    “还是……要让我自裁是吧。”

    “你如果再不松手，我就敢杀你了……”

    她不像是多么刚烈的女人，用烈性和自己搏命。她有她的狠性，也有一种令他不解的分寸感。

    很难想象，这双手，将才竟然握着银簪子刺他。

    “放肆！”

    张洛压低声音，“你见我毫无惭愧之态，你是认为你没有犯错是吗？”

    张洛被她眼底的神情戳得很不舒服，但她就是不肯把目光避开。

    她说完，眼中虽然有泪，眼底却藏的是笑意，“你不觉得好笑吗？你是北镇抚司使，掌管诏狱，京城内外的官员见了你就害怕，你这样一个人物的名誉，需要我一个女子的性命来维护？你在朝的功绩，在外的名声，难道都是虚的吗？”

    杨婉听完，笑笑又道：“如果不嫁进张家，又要如何做才能消去你心头之恨？”

    “你既是这样刚烈的一个女人，为什么要做苟且之事。你若对我无意，大可直言，我并非无耻之徒，要强娶你为妻。”

    杨婉说着将簪子拔了出来，张洛的血顺着她的手臂流下来，她毫不讲究地捞起自己的袖子擦了两把，回头对愣在屏后的银儿说道：“去拿伤药过来。”

    说完刻意地咳嗽了几声，借此缓平被张洛扼乱的气息。

    他说完，松开杨婉的脖子，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杨婉抬起头，“大人这样说，就是定了我的罪了？”

    张洛忽然将银猛地踢开，撩袍蹲下，一把扼住杨婉的下巴，逼她抬头。

    “松手……”

    “妻不做，你要做囚？”

    张洛看着杨婉的眼睛，却描述不出她的神情。

    “放肆。”

    伤口虽不深，但已渗出了血。

    “对不起，我知道我这样对你很不公平，我也知道，因为我一个人，让你和张家都蒙受很多没必要的羞耻。所以……”

    张洛用脚碾着将才那支银簪子，金属与地面尖锐的摩擦声令杨婉不自觉地咬住了牙齿。

    “如果我们杨家不愿意退婚，坚持要嫁入你们张家，你会如何？”

    “你竟是这样的人。”

    她说完，甚至把手中银簪又往他的胸口推入半寸。

    “我容不下羞辱我的人活在我身边。”

    “没必要这样恐吓我，我就不配入诏狱，你也不敢杀我。”

    “是要问他纵我私通邓瑛之事吗？”

    杨婉摇了摇头，“即便我犯了过错，大人也不该泄愤在我兄长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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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那根银簪子一样，不偏不倚地扎在距其要害两寸的地方。

    杨婉仰着脖子，声音虽然受到了压迫，但眼底却没有流露一丝的恐惧。

    “别动。”

    她被藕色的丝罗轻飘飘地包裹着，手指按在冰冷的地上，纤细白皙，看起来甚至有些可怜。

    他说完一把扼住了杨婉的喉咙，手臂往前一推，便将杨婉抵到玉屏上，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杨婉的头碰到玉屏的瞬间，他的胸口也猛地刺入了一根锐物。他低头一看，见竟然是一根银簪子。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他出手时同时去反制住他。

    张洛看了一眼自己滴落在地上的血，又看向杨婉。

    张洛一怔，“住口。”

    张洛没说话，手上的力道却越来越大，杨婉吃痛，眼睛不自觉的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