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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 仰见春台（一）

    徐齐看向一边，冷道：“公公也不必问，横竖我失言，原本在朝就不该过问那些事。”

    尤其是三大之中的太和殿。

    “什么不管不顾？这一回，不管张家发不发难，她都是犯了大错，母亲护她就算了，你和我绝不能纵容她。”

    郑月嘉笑笑，“也就这一项上罢了，不论如何，也逾越不过他的身份去，他既入了司礼监，就是内廷的奴婢，徐大人这样想，他就有罪了。”

    杨伦仰起头沉默地想了一会儿。

    对此，何易贤没说什么，但底下几个司礼监的秉笔大太监以“夜间御前有事，恐应答不及”为由，没少与工部周旋，如今这项工程倒是因为邓瑛获罪而暂时搁置了，但这都是小事，令司礼监不安的是，连同这项工程一起搁置的，还有日渐棘手三大殿的修筑工程。

    郑月嘉停下脚步，握着手转过身，“愿闻其详。”

    这话说得有深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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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雯依言在他身边坐下，“你有主意我就放心了。对了，还没问呢，婉儿怎么弄成了那样。”

    “今儿经筵后赐宴也没见徐大人多吃几口。”

    十几日后，邓瑛已经能够下地行走。

    萧雯吸了一口气，“难怪我看她到处都是伤，谢天谢地，人还没什么大事，可是她怎么不回来呀。”

    “伤是从坡上坠下来摔的。”

    “坠了坡吗？”

    萧雯见他果真气得不轻，放轻了声音。

    杨伦看着自己手边的那碗茶，突然提声，“我哪儿知道！”

    徐齐摇头，“郑公公这不是挖苦嘛，上下的意思，都是要我在旁协从，眼见工期紧迫，我不去见他，难道还等他来见我不成。”

    杨伦摆手，“今日我不说话，是不想伤母亲的心，如若不然，我非要打她一顿。”

    徐齐忙道：“不敢。”

    他这样说，郑月嘉却听明白了他的所指。

    司礼监派的人在正月三十这一日，把他带到了内府承运库旁的直房（1）。这个地方挨着内城的护城河，是司礼监少监，掌司，随堂的居所，至于司礼监掌印太监何易贤和几位秉笔，则住在养心殿的殿门北面。那处地方的直房是连排而建的，紧靠着隆道阁，再往西走就是膳房，因为直房联通炊火，已经被邓瑛拟定拆除，用以安置“吉祥缸（2）”。

    郑月嘉拂开道旁已见春芽儿的垂枝，“其实也不必要现下就去见邓瑛。”

    杨伦抬起手在膝盖上狠狠地拍了两下，气又不顺起来。

    这话明着贬低，私下的意思却是维护。

    “你要作何？”

    徐齐不屑，“罪怕不止这一样吧。”

    “张洛还在浙江，这事未必有他的意思，等他从南方回来，我在朝外见他。你和母亲也先不要着急，这种事也不是我一家这样。”

    一开始工部就跟他说过，虽然让他领工部的差事建三大殿，但一切都要以邓瑛为主，徐齐为此很不痛快。他原本就是得罪了邓颐一党，才被排挤到地方去的，现在因平反返回京城，却又要在邓瑛的手底下做事，若邓瑛与他同朝也就算了，可现在他做了奴人，这就怎么想，怎么心不平。

    只是失踪了十几日，张家就开始质疑起杨婉的贞洁，若是她和邓瑛在海子里事情传出去，他也不知道怎么去见张洛了。”

    “你又不管不顾了。”

    这个月底月底，张洛从浙江回来了。

    郑月嘉领着徐齐在护城河边走，看他一直不作声，随口问了一句。

    徐齐是新任的督建官，是工部从地方上启用上来的人。

    七年前张春展刚刚将它修建完成，便被惊雷引火，一烧烧成了废墟，朝廷不堪经费消耗，硬生生让它废了五年。今年是皇帝五十寿诞，皇帝决定要于万寿节当日，在太和殿受百官朝拜，因此命工部加紧重建。邓瑛去年年初接手主持重建，一直在工法上设法避免失火后的延烧，在他养伤期间，徐齐和一众工匠根本不敢在原来的图纸上下手。

    说完，扶住她的手腕，“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