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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湛默走进大棚的时候，恰逢江诗云蹲在一棵瑟瑟发抖的草前面，音响不停震吼。

    周南泽含糊地应着，离开了考场。

    这也是傅浩辉这种豪门少爷削尖了脑袋也要进战斗班的原因。

    “大触，我最近收到一封北安大学附属植物研究所的邮件，想和我谈保送的事儿。我猜你也有？”

    高中之后，研究进程基本上被专业人员接管了，但周南泽还是不时来这里看看。

    放假之后，周南泽把空白的寒假作业往书架最顶上一扔，拉着湛默去远在郊外的种植基地。

    “找到了。”

    “所以老师你可以给我打分了吗？”

    湛默看了看她伸出来的手，凝滞片刻，才轻轻握了一下。

    周南泽发现老师的眼神有些不对劲，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

    周南泽看完，再往下翻，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他收回一根手指。

    教导主任目瞪口呆地看着周南泽竖起的那根中指。

    周南泽得意洋洋：“听到没，听到没，发小？”

    “哦，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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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

    她说：“照顾这货，辛苦了。”

    “你就是湛默吧？周南泽经常在聊天里提到你。”她走过去伸出手：“我是江诗云，这货的发小。”

    江诗云比他更积极，俨然将这当成了她的事业，最新的一种培育方法就是她想出来的：给拥有些许灵性的蓝色品质安宁草播放《惊雷》，让它们不得安宁，长得更快。

    周南泽立刻翻了个白眼：“什么叫‘这货’，我还在旁边呢！”

    江诗云没理他，目光投向湛默，笑起来。

    啊这，草率了。

    “您能不能对草多一点善心？”周南泽抖了一下。

    “你是有多久没看邮件了？”

    江诗云啪地按了暂停键，有些不满：“你叫什么，我正变量研究呢。”

    “第二，我不要脸。”

    这个种植基地归属于一个叫南星制药的公司，他姐周北枫是最大的股东。公司最大的收入来源是人工培育的药草，专利在他和江诗云手上。

    *

    他连忙把中指收了回去。

    江诗云呵了一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谈起她刚接到的邮件。

    周南泽拿出手机翻了起来。

    “停！停！”周南泽捂着耳朵叫道。

    北安大学附属植物研究所的保送邀请函、优秀中学生奖学金通知书、盘宁城的法制节目采访邀请、甚至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百大优秀少年、药理论坛金奖……

    江诗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点开邮箱，上面鲜红的999 引人注目。

    周南泽将要推门离开时，教导主任想起了什么。他叮嘱道：“下学期有个跨主城竞赛，我会给你报名。你假期记得多练练，不许给学校丢脸，听到没？”

    只有教导主任还在痛惜地小声念叨：“哎，怎么就非要呆在综合班……”

    湛默认真地回答：“没有，是他在照顾我。”

    虽然十分鬼畜，但竟然很有效。

    三位教师也是老园丁了，愣是没见过长成这样的花朵。本着尊重物种多样性的原则，他们摇了摇头，没多说什么，开始往成绩单上写分数。

    他摆出一副乖巧的样子，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影。

    “两个原因。”周南泽伸出食指和中指。“第一，我家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