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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越处理任何事都很快，即使是他父亲的葬礼。第二天，陆政弘的一系列后事全安排好了。

    “你儿子喜欢的男人。”

    陆越停住，隔着十多级台阶，和屈少司静静对望着，片刻后，他弯起嘴角：“我没事。”

    旋即他视线落到并排放着的三束百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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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方通报，犯罪嫌疑人萧兰英于今日晚上九点在看守所畏罪自杀！】

    陆越怀里，有一个人，一动不动。

    远处，车灯划破了黑夜而来，车还没停稳，屈少司就从车上跳下来，甩飞了腿往山顶跑。

    他睁眼，摸出手机，是推送的最新头条。

    陆政弘笑了一声，他抬头，伸手慢慢擦掉秦茵茵照片上的雪：“你看到他了吧。”

    嗡。

    陆越蹲下，他安静抽出那枝白玫瑰，插进陆政弘那束百合里，然后仔细给陆政弘整理好衣服，抱起他。

    屈少司嘴巴张了张，到底还是闭上了，他默默陪着陆越，开车送他回陆家。

    —

    他是几个小时前接到萧兰英在看守所自杀的新闻，第一时间是给陆越打电话。

    陆政弘没了力气，是撑着石壁往上爬。

    “陆政弘，你足以和我相配。”

    结局没打通，他又跑去隔壁，去陆越那个小房子，去秦家老宅，陆越都没在。

    每个人都在安慰陆越，要他节哀顺变。唯独屈少司全程沉默。

    秦茵茵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送给陆政弘的花，阳光下，她笑颜如画。

    每一束都是18。

    是白色的玫瑰。

    陆政弘像是睡着一样，含笑安静靠着墓，一枝被白玫瑰紧紧握在他手里，被压得七零八落。

    陆政弘看到这条新闻，他扯了扯嘴角，轻轻说：“杀人偿命，自古如此。”

    陆越盯着屏幕，很久很久，他才关掉手机。

    “你说他是不是故意气我才喜欢男人？”

    中午十二点整，前往殡仪馆的路上，陆越收到一条来自1.1的短信：“阳阳，我同意了。”

    到山顶，雪米也停了，夜空竟然神奇地有些蓝，看起来很舒服。

    然而陆政弘已经离去很久。

    陆政弘走到秦茵茵的墓，陆越已经不在了，他眼底闪过失望。

    半夜十二点，陆越在墓园找到了陆政弘。

    “不过也好，咳咳。”陆政弘咳嗽几声，他心脏疼得厉害，不得不佝偻着，他却只是看着秦茵茵，“以后他不会再一个人，你放心吧……”

    他解锁手机，颤抖着发了条定时信息，然后关机，随意丢开手机。

    所以他想到了墓园。

    又靠着墓碑闭上眼。

    屈少司快步往上跑，跑了十几个台阶，他停住了，愣愣看着拾阶而下的陆越。

    陆政弘缓缓靠到墓碑上，脸贴着照片，闭上眼休息，不知过去多久，手机震了一次。

    屈少司呼吸都停止了。他试探着喊：“陆越……”

    到殡仪馆，一切都有条不紊进行，除了火化时，陆越拿了一枝白玫瑰，跟着陆政弘一起火化。

    “1、2、3……”他蹲下数着，“18。”

    直到晚上离开殡仪馆，停车场只剩他和陆越，他才喊他：“陆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