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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虚惊一场。

    苟利景不满了：“阿司你不要替我省钱，只点牛排哪够！我帮你点！”他又点了好几道菜。

    他和齐星迟争，想要成为萧氏的继承人，都是为了有一天，萧宝珠能重新注意到他，在乎他。

    他身体里没有流着萧家的血，可他最爱的母亲，是萧宝珠。

    “嘿嘿，我就知道阿司你最疼我！”苟利景笑出大白牙退回去，余光扫过不远处，忽然他“咦”了声，望向江边说：“阿司你看，那个男的是不是萧楚？我记得你认识他，他一个人在那儿干嘛呢？”

    屈少司顺着苟利景视线看过去，不远处，一个高瘦的男人站在兰江边，他抓着防护栏，路灯落在他脸上，确实是萧楚。

    然而下一秒，苟利景羞涩念出一个名字：“盛梨。”

    听一半，屈少司发现不对，他放下刀叉，端起红酒喝了一口，问苟利景：“怎么听你的意思，人家还没有答应你。”

    老实说。

    “别噪音攻击了，陪你去。”屈少司耳膜都快震破了，他抽回手去揉耳朵。

    他忽然觉得没意思。

    “意、外。”

    萧楚在干嘛？

    还好还好。

    不是齐星迟，屈少司挺直的背脊瞬间轻松，他睫毛抖了抖，悄悄吁了口气。

    他不说话，苟利景猛地探过身抓起他手，可怜巴巴哀求：“哥，亲哥，我求你了！我终生的幸福就在你一念之间，你舍得我孤独终老，成为空巢老人吗？你忍心我青灯古佛，从此孤家寡人……”

    屈少司切牛排的动作一顿，他眼皮动了动，抬眸看向苟利景：“你谈恋爱和民法典有什么关系？”

    苟利景纳闷半张着嘴：“那你刚才只点牛排？”

    但今天萧宝珠说他——你不过是一个抱错的意外。

    天色已暗，西餐厅的招牌开灯，闪烁的霓虹倒映在露台四周绕着的一圈观赏用水池，一闪一闪非常梦幻。

    屈少司：“……”

    那头苟利景已然陷入想象，脸皮红得很显眼，呐呐说：“她名字真好听，盛开的梨花，地球上最漂亮的一朵小梨花，芳香，洁白……”

    既然是其他人，屈少司并不关心，菜上了，他看了下菜单，叫住服务员，加了一个烤虾，一份甜品和一份汤。

    —

    屈少司眯起眼睛。

    屈少司点头，原来是这样，他重新切牛排，认真吃着，默默听苟利景激情并茂复述他和盛梨相识的经过。

    等服务员离开，屈少司开口：“这次是花痴谁。”

    “不是不是。”苟利景瞳仁亮亮的，“我就是怂，害怕。你跟我一起去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屈少司嫌弃不已。

    屈少司噎住：“你告白我跟着算怎么回事？你别是想弄什么摆蜡烛摆花当众告白吧？千万不要。”

    他眼里的光渐渐消失，抓着防护栏的手越来越紧，他盯着倒映着霓虹灯的江门，水波粼粼，要是落进去，就是一个真正的意外。

    上千块一客的牛排算不上顶级，但也入口即化，屈少司微微眯眼，又切了一块品尝：“叫你别逃政治课不听，连事物是发展运动的都不知道，人的想法瞬息万变，我刚才吃不下，现在吃得下，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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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屈少司有紧张，他是真怕苟利景说出齐星迟的名字。

    苟利景瞪圆眼睛看他：“你吃得下吗？”

    “不是很明白。”苟利景抓抓脸皮，“是不是类似你让我看民法典，所以我才能遇到盛梨？”

    “当然。”屈少司优雅切着牛排，心情甚好。

    苟利景瞬间来劲：“关系可大了！我答应你看民法典嘛，但看不懂啊，每个字都认识，但合一起就不认识了。这不只好找了一个学法的家教，就是盛梨！”提到心爱的女生，他嘴角几乎裂到耳根，“阿司，你优秀，盛梨也不差，京大法律系高材生，今年毕业。”

    早上萧楚离开萧家，并没有去公司。

    “是没答应。”苟利景靠近桌子，贴着桌沿说，“这不找你出来帮我嘛，她下周毕业典礼，你跟我一起去告白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