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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如今，他已经寻找不到属于他的方向。

    “我从下面的神殿中拿到了那个。”

    一道亮得惊人的闪电划破乌云，那一瞬间的光照亮了法埃尔的脸。

    但，他那位温柔的主人，会看着他死去，而眼中波澜不惊吗？

    那旨意让他来到这里，杀死亵渎神祇的人。

    ——那人，不会为你伤心。

    法埃尔下意识说出的这句话。

    “身为侍从，你不过是主人的手和脚，只要服从主人的命令就足够了。”

    就算他在那人眼前死去，那人也不会有任何感觉。

    等候数日之后，等到了从裂口中出来的希迪尔。

    双手反握着的长剑停顿在半空中。

    像是一根深深地扎在心底的针，再也拔不掉。

    “你并不是一个合格的侍从。”

    对方微弱的声音在嘈杂的雨声中却异常清晰地渗入他的耳中。

    红发怪盗急促地喘了口气。

    “来做个选择吧。”

    豆大的雨点砸在两人的身上、脸上，砸得人生疼。

    意识在一点点变得恍惚，眼前的视野也在逐渐变得模糊。

    那双幽暗的黑眸深处，空空洞洞的，只剩下迷茫。

    他的手指所指的方向，一个陈旧的黑木匣安静地躺在泥淖中，承受着暴雨的冲刷，溅上的泥水让其越发显得脏兮兮的。

    与其说是他在对希迪尔说，倒不如说是他在对自己说。

    法埃尔的瞳孔中映着希迪尔一张一合的唇。

    所以他来到了这里。

    两个同样一身湿透的人在暴雨中对峙着。

    现在，他应该遵照旨意，杀死他。

    希迪尔却恍如不觉，只是抬手指向前方。

    就算竭力说服自己，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主人，但这个念头从那一晚起就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那人的眼中，并没有他。

    “亦或是……代替我，将属于你主人的东西送到你的主人手中。”

    “那是属于弥亚的东西。”

    茫然地站在高山上的他因心生怀疑而感到迷茫的时候，他再一次听到了那在他脑海中响起的旨意。

    “但是现在的你却擅自替你的主人做了决定。”

    然后，他再次对法埃尔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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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遵照月神戴薇娅的旨意，在这里杀死亵渎神灵的我。”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他的道路的方向，就是跟随在主人的身后。

    雨幕中，除了希迪尔的说话声，就只有雨水砸落地面溅起的水花声。

    那天晚上，他仓惶离开海神殿后。

    在神祇的眼中，人类渺小如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