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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氧气的极度缺乏让他的胸口痛苦得仿佛要裂开一般。

    他一个转身，猛地向上浮去。

    萨尔狄斯猛地睁开眼。

    他看见了闭着眼的少年那张还满是稚气的苍白的脸。

    只要再继续追下去一点点，他就能抓住对方在水中微微晃动着的纤细手腕。

    这位令众人胆寒的暴君，早已放弃了自我。

    不行！撑不下去了——

    可是太难受了。

    ………………

    而是……无所谓。

    ……那张脸……

    是的。

    唯有头顶的水面透下来一点微光，从他的身后映下来。

    他看着那个少年的身影在下面缓缓地沉了下去。

    导致这一切的其实并非源于他的冷酷和残忍。

    漆黑的夜里。

    那个时候，他亲眼看着少年沉入海底。

    他甚至能看见对方在水波中飘动着的细长睫毛。

    只要再向下一点点。

    他无法呼吸。

    他低头，怔怔地看着在旁边的椅子上不知何时睡过去的少年。

    他看见那个小小的身影向下坠落。

    最终，彻底被黑暗吞噬……

    在即将浮出海面的最后一秒，他向下看了一眼。

    透入海水中的微光映在下方失去意识的年幼少年淡金色的发丝上，折射出的淡金微光映入他睁大的瞳孔。

    灯光映在睡着的少年透明的脸上。

    …………

    他其实早已和这个少年相遇过。

    在二十年前。

    只差一点点。

    ……而这种毫无价值，也包括他自己的生命。

    ………………

    毫无价值的东西，不值得珍惜，也不值得保护。

    少年已经近在眼前。

    …………

    他的颊不知是因为醉酒还是因为其他有些发红，他的呼吸极为急促。

    对他来说，生命是一种毫无价值的东西。

    他终于记起来了。

    自他身后照下来的微光将对方的面容清晰地映在他的眼中。

    萨尔狄斯抬手，按住头。

    漆黑的海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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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总觉得似曾相识的脸……

    他下意识向下游去，伸出手，想要抓住对方。

    又是那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