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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经在他身上看到未来那个视人命如草芥的暴君的影子。

    他又想起在盗贼为了救他们重伤的时候，萨尔狄斯毫不犹豫地要拽着他离开的冷酷模样。

    这个人……从心底里没把他人的安危当回事。

    “是的！”

    “你以为你算什么？我不过看在你救了我的面子上给你点好脸色而已，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就算是你，我说丢下就能丢下！”

    “…………”

    这就是现在站在他眼前的萨尔狄斯。

    自私自利。

    无止尽地向看不到底的深渊坠落下去。

    早已没了利爪，只会慵懒地躺在柔软的羽绒垫上，待在温暖的温室之中，沐浴着阳光，让伺候它的仆人为他梳理金光闪闪的柔软长毛。

    少年的心重重地跌落下去。

    弥亚突然想起自己与萨尔狄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个时候，萨尔狄斯也是用这种理所当然的傲慢神态，打了他一巴掌。

    “那我呢？”

    听到弥亚那句话，怒火冲头之下，他想也不想，一句‘是’冲口而出。

    他要求所有人都必须顺从于他。

    他的目光越过弥亚，看到了朝弥亚的后脑重重砸下来的巨大剑柄。

    ……

    将眼前这个已有暴君雏形的少年从错误的道路上拉回来。

    他厉声说，眼底尽是戾气。

    弥亚没有再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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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字。

    他低声问，“如果那个时候，受伤躺在那里的人是我……你也会毫不犹豫地舍我而去吗？”

    ……

    他沉默着看着眼前这个容貌美丽的金发少年。

    他根本不在乎别人会不会受伤，不在乎他人的痛苦。

    他没有多想。

    ‘下位者为上位者牺牲，是理所当然。’

    “就算是你，只要违逆我，我也会杀——”

    从小被精心保养着的白皙肌肤，娇嫩到被粗布摩擦一下都会泛红的地步……削瘦的肩，薄薄的胸膛，毫无力量的柔弱手臂……

    它是美丽的，可也是脆弱的。

    他忽然觉得很无力，也很迷茫。

    他真的做得到吗？

    “是！”

    看着弥亚此刻看他的那种眼神，萨尔狄斯不知为何焦躁得厉害，心口像是有一簇无名火在灼烧。

    弥亚神色复杂看着萨尔狄斯，他说，“对你来说，我也算是下位者中的一员。”

    最后一句话还没说完，突然断在半截。

    他只是忽然很难过。

    一只像是宠物一般被千娇万宠出来的华贵波斯猫。

    他咬着牙瞪着弥亚。

    萨尔狄斯抬起头。

    他带着自小养成的根深蒂固的傲慢，视他人于无物。

    甚至都不用他人动手，只要将它丢弃在温室之外，它就会因为无法自己生存下去而死去。

    这种几乎不可能的事情，他真的……做得到吗？

    自我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