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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停云是个很好的聆听者，却无法给与齐时雨任何的排解。

    喻寒依躬身把人扶起来：“朕也有错，错信他人，差点将祖宗的基业拱手相送。”

    大吕军队四散，京都除了守卫皇城的禁军外并无戍军。身为异姓王，没有皇帝的允许不能私自出京，齐家身为异姓王又身处风口浪尖，根本没有结识拉拢武将的机会，也因此老阁主才谋划了桑茂这局棋。

    京郊皇陵，并不算大，但恢宏的地宫足以容纳一支三万人的军队。

    齐时雨觉得自己几乎发疯，狠狠地咬上了沈停云的肩头，将原本平滑洁白的肩膀咬出了殷红的血来。

    “陛下当日身中蛊毒，也是身不由己。”

    “濛濛，咱们放弃这一切，去浪迹江湖好不好？咱们去看漠北的戈壁，听维州的琵琶，春天就去观南疆百花，到了秋天去赏断崖残月。濛濛你说，好不好？”

    他虽有能力，却还年轻，沉溺在了夙愿得偿的喜悦当中，有些隐患没能及时警觉，以至于无法控制之后局面的发展。

    “濛濛，你说本王是不是操之过急了？”下人进来熄了烛火，黑暗中齐时雨将下巴抵在了沈停云颈间，“该再好好养精蓄锐些年，想办法养好属于自己的兵，再对小皇帝动手。”

    卫卿泽朝喻寒依下跪，道：“微臣不敢。因微臣一人疏忽，让我漠北儿郎背上了谋逆作乱的死罪，微臣万死不辞。”

    “本王开玩笑的。”齐时雨咬牙说道，“好容易大权在握，本王怎么舍得拱手让人？管他后面有什么，谁想来算计我，我都不怕。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我就绝对不会放手。”

    殿内的三人各自沉默着。

    喻寒依笑道：“将军被人挟持，亦是身不由己。”

    但齐时雨没想过，手底下没有彻底臣服的武将，竟会成了自己最大的软肋。

    众人散了，齐时雨回到寝殿。

    齐时雨手指托着沈停云的长发，低头浅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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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时雨不得不做好最坏的打算——桑茂身份已经被识破，漠北军的利爪下一刻就会伸向自己。

    如果失去了漠北军的武力威慑，之后会是什么局面，没人知道。

    卫卿泽在主帐里，身上刚缠好疗伤的绷带，脸色铁青地看着被铁链绑住的桑茂。

    “可是你突然回来，喻寒依又重病，这样的机会，任谁看了都不想白白错过。本王不信命，所以想争争，有错吗？”

    消失了已久的喻寒依站在守陵的石兽边，身侧分别站着高桓和季明归。

    “卫爱卿，过了明日，你就是护国大将军。”喻寒依说。

    “桑梓，你连夜出宫，跟着黎云一起，务必找到桑茂的下落。黎云，你把暗阁的人都召集起来，明日陛下祭天，所有人都随身侍奉……随时做好应对异变的准备。”

    沈停云已经靠着床榻睡着了，嘴角还有口水流着。齐时雨进来显然惊了对方的好梦。

    喻寒依没理眼前的话痨，顺着士兵临时搭建的帐篷一路走到卫卿泽身边。

    黑暗里，齐时雨看见沈停云侧过身来，一双眼盯着自己，好像在说，可我根本不是你的濛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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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小美人儿，你带这么多人跑来祖坟，你祖宗知道吗？他们会理解你吗？会原谅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