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欲(02)(4/10)
如此这般,折腾了半天,两人终于起床了。
醋意
二人用完早膳后,梁纾文起身去处理公务,苏瞳待在屋内运功一番,全身爽
利,这人虽已不是纯阳但积累已久、生活健康且私生活自律,其余威还是很大的。
苏瞳只觉得运气通畅无任何阻滞,内力浑厚绵绵不绝,一般一流高手是肯定不在
话下了,只是人外有人,没与人比试一番,不知能否与绝顶高手齐平。
运完功后,无事十分无聊,苏瞳参观起行公馆来。后院较之前厅办公地方不
算大,但也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假山亭台应有尽有,凉亭处朝颜蔓延,正是花开
灿烂时,繁花锦簇,煞是令人心旷神怡。
慢慢悠悠、慢慢悠悠,晃荡晃荡了一个多时辰,把所有蚂蚁窝都差不多看完
了的苏瞳,回到了自己住的厢房前。
但,意料之外,居然有个不速之客。一袭白衣,微风轻扬,手持折扇,雅逸
地微微扇动。
「尚公子,你如何会来此处?是来找梁大人的吗?」苏瞳一脸讶异地问道。
「听闻意瞳姑娘在此,特意来探望一下。」尚临轩一脸关心的模样,竟似是
真心。
苏瞳虽然觉得有些意外,不知他是真情还是假意,但伸手不打笑脸,轻柔答
道:「有劳尚公子挂念,小女子不胜感激。只是尚公子如何得知,我在这儿呢?
是嬷嬷告诉你的么?」
「瞳瞳不必如此拘谨。」尚临轩走近两步,一脸柔和的注视着苏瞳:「那日
之后,我一直担心你,昨日去阁里找你,嬷嬷说你不在,于是……你身子可大好
了?」最后一句低轻声音,缠绵幽幽,渗人心扉。
「好……大好了……」不胜娇羞,低头露出白皙后颈,声音几不可闻。
「梁纾文可有欺负于你?你若不愿意,我想办法带你回阁可好?」尚临轩看
她如此,满是怜惜的,低头附耳轻语。
「不……不用了……」苏瞳忙抬头,却发现男子的脸几要碰触到,连忙又低
下头,蚊子声般地说:「梁大人待我很好,他官大,你切莫要……惹他不快……」
「呵呵,瞳瞳还是如此害羞啊。你若无事,我自是放心了。瞳瞳现在可是为
我担心了?呵呵。」尚临轩被她这娇羞模样逗笑,不知为何,那晚之后,一直意
犹未尽,时时想起她极其害羞的娇容和她那青涩却异常销魂的玉体。他也算是花
丛中经常流连之人,但却不可思议地被眼前这个小女子所吸引。他是个意随心动
的人,不与自个儿作对,想了便去欢霄阁,不在便找了个借口寻到了这里来。
「公子……」苏瞳抬头嗔瞪他一眼。
「哎~?瞳瞳都不关心人家吗?枉费人家特意眼巴巴地跑来看你。」尚临轩
一脸哀怨,做西子捧心状。
「呵呵~」逗得苏瞳掩嘴娇笑。
梁纾文处理完公务回到后院,看到的便是这一幅,郎情妹意的场景。男子正
俯身贴耳细语,女子娇羞愉悦,如此和谐温馨画面,他却觉得十分刺眼。
「咳咳……」出声打断二人:「尚公子,怎会在此?」尚临轩曾和他父亲一
起拜见过梁纾文,尚临轩一表人才,气度不凡,是以梁纾文记得他。
「哦,在下与意瞳姑娘是旧识,今日有些事,便来造访了,突兀之处,还望
见谅。」尚临轩倒是光明磊落、大大方方,没有任何隐瞒。
梁纾文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苏瞳,见她仍是不言不语低着头,心里仍是不舒
服:「哦?这我倒不知道了。不过以后若有什么事,尚公子可以让我转达,瞳儿
精神不好,需要多多休息,想必尚公子也是怜香惜玉之人吧。」特意叫得亲密,
而最后一句则带了些嘲讽了。
尚临轩倒没想到梁纾文是这么个态度,软中带刺,一楞之后优雅摇一摇扇子:
「我看瞳瞳倒是挺精神的嘛,」不甘示弱地也亲密地叫道:「也没什么其他事了,
就算有,等总督大人离开杭州后,再和瞳瞳慢慢详谈也无妨。如此在下先行告辞。」
「不送。」梁纾文冷淡说道。
「瞳瞳,我会去找你的。」尚临轩怜惜地摸摸苏瞳低垂的头,柔声道:「若
有事便去找我,嗯?」
苏瞳怯怯抬头,点头,细声答道:「嗯。」
尚临轩朝梁纾文一拱手,转身走了。
待他走远了,苏瞳稍小心的抬头张望。
「已经走了,还装什么?!哼!」梁纾文没好气的说道。
「哦。」苏瞳不予置评地转身回房走去。
梁纾文紧随而上,「你和他怎么认得的?他怎么会来这找你?」有些气急败
坏的问道。她怎么能什么都不解释一句呢,就这样无所谓的样子,真正气死人了。
苏瞳入房坐下,倒茶,饮下。
「瞳儿……」梁纾文不满被无视,在那人面前却装成那样一付小女人样子,
郁结!
「还能怎么认识的,就在欢霄阁里认识的呗。他是我的第一个恩客。」苏瞳
不以为意地说道,手指把玩手指。
梁纾文心中一紧,伸手握住苏瞳的手:「你……你为何会……赎你出来,要
多少银两?」
苏瞳有些意外地抬头看着梁纾文,只见他一脸心疼,怜惜地望着自己:「你
别多想,我是自愿的。」
不由自主拽紧掌心里的小手:「为什么?瞳儿?」
「唉……」这傻孩子怎么这么认真起来了,让她不知如何应对啊:「嬷嬷对
我有恩,也算是报答她。若我想走,也是有这个自由的。」这样他可以放心,不
再追究赎身的问题了吧。
「你这又是何苦呢……」梁纾文伸手把苏瞳揽入怀里,这个女子的性子谜一
样难以捉摸,有时嬉皮笑脸有时学识渊博,此时却情深意重。
「傻瓜,我不觉得苦。」被压在男子胸口,闷闷的声音。
「我讨厌那个家伙,
居然是你的第一个……哼……不热的天还拿个扇子,扇
来扇去的……」梁纾文愤愤然。
「不会啊,挺风流倜傥的。」苏瞳暗自偷笑。
梁纾文被噎住,气闷,气鼓鼓的腮帮子,圆溜溜的眼睛瞪着她。
「呵呵……呵呵……」再也忍不住,笑得前仰后翻。
怒气十足,水汪汪的眼睛瞪得更大更圆。环抱着女子的手却没松开,一直抱
着。
笑够了,抹抹眼角的眼泪,抚摸生气之人的粉腮:「傻瓜,我是自愿来这的,
若是不愿意,那死仓大人也是逼不来的。你说为什么呢?」
梁纾文松气,圆眼变成弯月形,埋首入娇嫩脖子,体会此刻的静逸温馨和满
足。
送礼
「刚才忙什么呢?」苏瞳静了一会儿问道。
「刚才那杨泰康又来了,变着法打听他送的婢女可和我心意。」梁纾文戏谑
地抬头看着苏瞳:「哪有什么婢女啊,都从来不干活的,呵呵。」
「哼,想我伺候,等百年之后吧。」苏瞳不屑地说道:「他就问这?!」
「当然不止,他看我心情不错,便说听闻我喜好书籍,说他家有几本祖传的
绝版书籍,想割爱给我。」梁纾文回想起当时的对话,有些讽刺的说道:「他一
个商人出身的,祖传哪可能有什么绝版好书。」
「呵呵,那你怎么说的?」苏瞳好奇的问道。
「我便……便说……虽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但哪比得上真正的黄金屋。」梁
纾文支支吾吾的。
「哈哈,然后他必定欢喜非常,去给你准备厚礼去了,对吧。」苏瞳大力拍
拍梁纾文的肩:「你学得倒挺快嘛。」
梁纾文浑身不自在:「这种事实在是不应该,但思及因洪灾受苦的老百姓,
便是挂上万年臭名,我也在所不辞。」说到最后,慷慨毅然,其拳拳赤子之心可
见一斑。
「臭名不臭名,就要看你如何向皇帝汇报了。这种是向来是冠冕堂皇的锦缎
下,遮盖着不堪入目的事实。」苏瞳摸摸梁纾文的下巴,有些青色胡须渣,刺手,
「若真想为百姓做点事,就得先保住自己,手段不堪甚至肮脏些都无所谓,你不
入地狱谁入地狱,嘻嘻~」开头挺严肃的,到最后又打趣起来了。
「嗯,我省得的。初为官时,踌躇满志,干得热火朝天、大刀阔斧,但却四
处碰壁。虽得皇上重用,但却处处受到肘制,展不开手脚。我曾十分鄙视马屁讨
好者,更气愤不分黑白接受贿赂的老官员。但如今想来,能在朝中常青不倒的,
都是些圆滑之辈,对阿谀奉承者不亲近但也不排斥,不偏不倚,对皇上也是惟命
是从。你说得对,水至清则无鱼。现如今我也该坏一把了,为百姓而坏。」梁纾
文回忆起过去,颇有些感慨。
「嘻嘻……不是被我这个妖女带坏的么?」苏瞳促狭地看着梁纾文。
「是啊,就是你带坏我的。」梁纾文一个低头咬住抚弄他下巴的红酥手。
「呀~!总督大人咬人……唔……」话尾被堵在了男子嘴中。
梁纾文,启朝历经二朝皇帝,位列人臣极位,掌管尚书省,长达四十年之久。
尚书省下辖六部:吏部(人事)、户部(户口、财政)、礼部(礼宾)、兵部
(国防)、刑部(法院)、工部(工程、水利),几乎统括全国所有事务。其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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