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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了门以后，发现这还是个江景包厢。

    廖宋听到第三次直接扔了筷子，脸色平淡，声调更平：“沈则，你再多一句话，就算定了，我也不会帮你。”

    那照片糊成那样，还能在他钱夹里待那么久，裴云阙还真是不挑得很。

    盛煜跟他之间标的是……

    副院长有点迷茫，抬头对上斜对角的一双面无表情的黑眸，酒莫名地醒了大半。

    立和的副院长酒喝得有点上头，手指晃晃，指向盛煜：“盛总要谁，还需要搞这些花头啊？就是看中你了，就算你女人被他看上，那也是福气！要珍惜！”

    “我就是想见见。”盛煜转头对沈则说。

    沈则放了那趟旅行的鸽子，为年终奖金奔波去了……这算是，不好不坏的事。

    跟沈则的关系僵了一周，他主动给她打电话，破了冰，说要请她吃饭，吃江边的一家很难订的法餐。

    情敌。

    这回又跟盛煜搭上，为了什么程风致也懒得去管，这帮人的孽缘……不在他的处理能力范围内了。

    像淬了毒的匕首扎入眼睛，又像背上被毒蛇缠着吐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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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风致没答，笑了笑，说不打扰她，便收了线。

    -

    几乎是本能般地，廖宋视线第一秒就落在对面，靠在椅子里低头喝酒的男人，他背后的玻璃窗映着来往的江上夜景。

    廖宋有暗火，发不出。

    廖宋很少骂人的，但沈则迎上来的时候，她心头只滚过两个字。

    她从来没在沈则面前发过火。廖宋已经是成年人了，她本来就善于控制情绪和分寸，他们见面不多，她更是想尽量避掉大部分摩擦。

    话音一落，桌上的氛围短暂地冷了几秒，一片寂静。

    廖宋推开门的时候，已经察觉出一丝不对劲了。

    好在盛煜及时开口，温淡又不容置疑地笑道：“这个就不必了。”

    沈则挂了电话，坐立不安地对盛煜笑了笑，话里话外带点试探道：“盛总，我真的很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让我来，不过真的需要叫我女朋友吗……她不是那种女人，很本分的，如果有什么您问我就好了……”

    有一个月，廖宋的生活都平静如水。自从那晚那一面后，他再也没出现过。

    跟立和的人对接的并不顺利，还发生了些矛盾，明年的合同到底能不能定下来，廖宋没底。这算是坏事。

    廖宋听到餐厅名字有些吃惊：“吃这么贵的？而且今天不是周一吗？”

    她想了想，生活里这些好坏交错发生的事，就跟去年、前年、大前年一样，怎么就最近难以控制了，那些波动过大的情绪就像被压在了活火山下面。

    什么商业机密。

    沈则有点尴尬地笑着：“上次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沈则却因为这事不太高兴，他本来以为廖宋能跟立和搭上关系，连续三次吃饭都追问她有没有积极去办，说这事对他们俩的未来都非常重要。

    这算是好事，她那颗心也渐渐落回了胸腔。

    是唯一能帮他撑过长夜的简单契机。

    尤蓝咋舌，半开玩笑道：“啊？是……商业机密？”

    在场五个人，除了一个懒散喝酒的，其他几个都笑了。

    几年过去了，时间真是把偏心雕刻刀，把一些人变幻得浓淡都相宜，浓的是眉目与西装，淡的是气质神魄。那些极致的锋利褪去，包厢顶部的光折在他身上，那种直白而强烈的美，似乎能把周围的空气流动都凝住。

    沈则什么时候有在这种地方订单间的能力了？

    而且两个人吃饭，订大厅不就行了？

    不过程风致很快就想到了，裴云阙治疗和上课那段时间，难得出去透过几次风，见了个西装革履的青年，俩人也没聊什么，他递了份贴着保密条的资料给裴云阙。那个好像就是盛煜的人。

    廖宋这人容易心软，语气也有点不好意思：“我脾气也没控制好。你等我下吧，我换个衣服，大概……四十分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