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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穷极一生,总希望找到唯一的津渡,坚实的退路。

    但廖宋注意到他眼圈泛红的血丝,心疼还是心疼的,抓过他冰凉手心就要走:“好了,先去吃饭吧。”

    裴云阙开了一点车窗,露了一条缝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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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那句话都要出口了,停在无人转角这一刻,阳光劈头盖脸地从玻璃窗落进来,落在她肩上,又照在他极密的羽睫。

    她生气归生气,还是踮了下脚,用掌心轻抚了下他额角,像摸一头受伤的小鹿,闷闷地问:“没事吧你。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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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苦是一回事,放手是另一回事。

    程风致想了想:“你想她了?回去见呗,多大点事。唉我先说好,我懒得拦你了啊,媒体你以后自己应付。”

    廖宋难道看不清吗。

    她确实不一样。

    山如浪水似云,西风漫卷艳阳天,所有荆棘塞途,都在她脚下。

    裴云阙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他累得不行,廖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慷慨地把肩膀安静借了出去。

    裴云阙却把她拽回来,拥了个满怀,把脸埋进她肩头,怀抱越紧越契合,她无可挣脱。

    程风致到底比他多吃几年米,笑起来有两分刻薄的讥讽意味:“对她这种普通人来说,什么更合适,你比我清楚吧。也没见你放她走啊,爱得跟个变态一样,成天拴着——哦,不对,你只是想占有她吧。”

    当时开回加州的路上,裴云阙终于平静了一些。

    程风致永远记得这一刻,他从后视镜望过去,清楚地围观了一个人如何放任自己沦陷深渊的过程。

    裴云阙没说话,曲起膝,双臂撑在膝上,头深埋了进去,没洗净的掌心里血迹斑斑,扣着后脑勺。

    她的退路永远是她自己。

    黑色添越在夜间穿风而过,远处是天,脚下是路。

    “哎,没事吧?”

    他在那个姓廖的女人面前有多能装可怜——那可是程风致特助都震惊的高段位。

    廖宋不想。

    他曾经以为有人受得了,还不是跑了。

    程风致看明白了,他替他烦恼了半分钟,遗憾摇了摇头:“她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应该受不了你干得这些事。”

    每个人都有根无形的脊梁撑着,被抽走就倒了。

    裴云阙没接腔,但程风致从他的神情中看出了答案。

    “我想让她占有我。”

    裴云阙抬起头,有些长额角黑发被风吹起,他的黑眸像片冬日静湖,些许阴郁些许清明,唇边的笑意轻绽,话吹到风中就散了。

    荒野上的风吹过,那一刻,简直是福至心灵。

    可还是犹豫了。倒不是因为[你也要有],廖宋凭直觉感觉到了点异样。

    这是最好的时机,她可以说她被压得喘不过气了,他给得这些她根本就接不住,两个人好聚好散吧,分手吧。

    “我期待过。”

    可从现在这刻开始,他抱她都会顾虑顺着掌心纹路刻进深处的血,是别人的。

    程风致皱眉,蹲下仔细看他,人是清醒的,就是目光失焦了些,黑发湿透了点,虚了点。

    裴云阙没动也没开口,一尊冰塑一样。

    但真照进来了,他才看见这块角落值得永远暗下去。

    他无数次地期待过,有光能照进这个深不见底的黑暗角落。

    裴云阙靠在后座,半阖着眸,温和道,我没喝酒,我不介意把你打晕扔进野地里自己开回去。

    程风致难得给人做司机,积极地找他聊天,追问他几次到底为什么是廖宋,她跟别人有什么不一样,特别善良?特别能干?让他分享一下他是雏鸟情节吗,受伤的时候刚好找到了港湾。程风致嘴欠的要命,说不是我泼你冷水,你这要公开了,别人怀疑你是在做慈善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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