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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琛最爱英雄救美的戏码，救完了看人意思，不少看上他那皮囊的就露水一夜了。但以前那是在夜场，这是异国他乡的贫民窟，罩子不放亮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一年夏天，虞琛拉着他去加州玩，表面上是去夏校，其实是去野，住在裴家在Irvine买的别墅之一。但是裴云阙完全不像他，party animal的领头男，对做假ID去夜店毫无兴趣，踏都懒得踏进去，在那边逃课后去海边兜风、到处闲逛逛到贫民区，虞琛吓得说要给他搞把枪。

    在57号公路上，半夜三点钟，因为躲施工队，被过亮的大光刺到眼，翻下了旁边的山坡，一辆小车被连带着下去，好在坡不高，两辆车刚好搭成一个弧度，没有过度侧翻。

    裴云阙看得很清楚，她早都提前出来了，到旁边店铺去给孩子买甜甜圈，在最混乱的时候，她却逆着人潮冲了进去。

    裴云阙对这种无聊的游戏不感兴趣，但还是花1万陪他玩了。

    他试图从银灰色的812里翻出来，但腿却使不上力，对方是从三菱里轻松爬出来的。

    “雇主的孩子。”

    裴云阙看得很清楚，当她走近说Give me your hand时，她那双令人印象深刻的眼睛。

    有一次他们回家晚了，裴云阙拐错了，下不了高速，下去时进了个陌生的街区，席地而睡以天为铺的流浪汉、吸毒的抢劫的，满大街乱窜。

    他没想到，他们还会见第三次面。

    但在驶出之前，鬼使神差的，裴云阙扭头看了眼。

    裴云阙看到，确定后，就离开了。

    问他干什么，他说没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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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最后两人毫发无伤。

    到这家墨西哥餐馆吃腻了为止，他们准备换的那天，这条街道出现了一次意外事件，小范围的枪击案，事件中心是咖啡馆。

    裴云阙放他一个人在那儿吠，手撑着车窗，倦意很重。

    虞琛忽然又啧啧两声，感慨中带了一丝可惜：“她不给那几刀，被打了，看她那手臂，以前就有了，以旧换新了。”

    虞琛吓得草容失色，护着脸和头，拉着裴云阙躲进了桌子底下，躲到最后发现人家根本没跟着一起躲进来。

    不高不矮，人偏瘦，长得不算招眼，但那一双眼睛非常亮，亮且带着兽一般的野性与韧劲，跟她清秀的外表形成极鲜明的对比。

    他懒懒散散道。

    问了店主，裴云阙猜对了。

    第二次又见到她了，他们在downtown附近吃饭，那条街很窄，对面是玻璃窗透明的咖啡厅。

    从小到大，裴家全家旅行，他总会被不小心落下，有时候被带上了，在海边或公园得等到深夜，晚上了他们才会回来找他。

    等她转头了，虞琛哟了一声，眼睛也瞪得更亮了：“看着像东亚的，不会是中国的吧，长得还可以诶。”

    他的朋友很少，虞琛和裴溪照都算他交流多一点的人，但也只是相对的，跟他们在一起话也不太多。

    “您老开错了……”

    等到警察把案发地团团围住，伤员抬走，虞琛才在周围找到裴云阙。

    裴云阙听出他潜在意思，头也不抬懒懒扔了两个字：“不去。”

    这次虞琛没认出来，但他看到了。还带着一个小女孩。

    有人正堵住了她的去路，迫使她掉头。

    虞琛当然也注意到了，他跟他讨论到底是家庭教师还是母女关系，抑或两者都不是，还想打赌。

    一连三天，她都带着女孩出现在咖啡馆，看上去是在给她教什么东西，她们面前摊着一本书，女孩的腿不大好走，有时候她带着艰难能走几步，最后还是抱起来离开了。

    虞琛扶额长叹一声，忽然哎了一声，指着窗外让他看：“竟然有女的敢住这儿，啧，刺激啊。”

    她是中国人，而且不是华裔。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能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