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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宋失语。

    忽然间，她又恢复了俯下身的姿势，把裴云阙的领子一把拽向自己，干脆而凶狠，低声道：“你自己捋捋顺吧，是你要回去的。你准备进裴氏帮忙了，这不是挺好？”

    嫉妒。

    裴云阙回答得越认真，她就越觉得烦躁，想掀桌子走人，又要竭力再竭力地忍住，她清晰地感觉到困兽犹在笼，不停地踱步低吼，差一点点就要决堤。

    “你想走了，对吗？”

    “当然可以。”

    当然只是想想。漫不经心地一闪而过，那样想的。更多的是……

    她的直觉灵的像野兽，他的精神状态或许需要医生，如果刚才那点没有重量的杀意是真实的话。

    廖宋看清了他的情绪，即使只是一闪而过，心也一沉。

    但他似乎不再是这样的人了。

    裴云阙轻声问道。

    他的手脚似乎都不知道该往哪摆放，唇边想勾出一个弧度冲她笑，可像是重量太重，最后还是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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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对经商明明不感兴趣，对裴越更不感兴趣。

    裴云阙看了她几秒，笑了笑，声音很温和：“那他刚才就走不出这扇门。”

    僵持了一会儿，廖宋说。

    “可以。”

    过段时间要截肢，不方便，他说。

    说白了，她根本没想过，以裴云阙那个性格会愿意掺和进去。

    她以为他好了后，会回去重新读书的。

    廖宋觉得好笑，放松了上身仰头看了眼天花板，室内装潢是蓝白色调，天花板的边线勾着浅蓝的边缘。

    在这一方面他们是同类，道貌岸然的活着实则天赋就是跟这世间规则对抗。生来与命顶撞，死也是荣光。

    “是啊，”裴云阙的声音很低，他看着她笑了笑，脸颊右边有个极浅的笑涡，眼里却笑意寥寥：“所以别走，好吗？”

    裴云阙看得很清楚，很碍眼。想把那双眼睛挖出来。

    廖宋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说的是邓家文。

    “随便。做你就行了。”

    “我他妈不能相亲吗？你算什么东西？我们签了一辈子的合约？”

    廖宋眉梢眼角都挂着寒霜，唇角的弧度都冷。

    没有人替他策划，把他放在廖宋的对面，放在她的生命里，说你们要不要试着奔向永远，这顿我来买单。

    “你是不是还需要……看看医生。”

    他闭了下眼睛，短暂一秒，很快又睁开，恢复了不少清明。

    平和说话的理由很多。

    裴云阙安静地望着她的眼睛，好像幽深的夜里极平静的海面。

    这里是公共场合，说话的是他，今晚之前他们有好几天没见，没必要把氛围搞那么僵……

    没想到裴云阙也接了话，神态很淡。

    廖宋并不是真的关心，她只是要找个说辞，他没资格管她。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从上到下，有两次想抓她的手，一次借着递杯子成功了。

    他为什么不能那样坐在她对面。

    于是松开他领子，拍拍他肩问道。

    “那你呢，你想让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