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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一点。

    步伐背影都很正常，动作有极轻微的不流畅，但跟之前坐在轮椅上病恹恹的样子，完全是两个人。

    盛煜平复了下心情，调出了和五岁小孩说话的耐心语气：“哦？为什么？”

    盛煜能猜到跟今晚发生的事有关。裴云阙跟陆家女儿发生冲突以后，跟裴越彻底闹僵了。

    她这才注意到，他手上拿了双棉拖鞋。

    裴云阙走到她身边，和她面对面。

    “进来出去的要干嘛？”

    裴云阙似乎没听懂这句话，眉心微拧，消化了以后他耸了耸肩：“我高兴。”

    惯性力量太大，她额头撞在他胸口，生疼，揉了两下，放轻声抱怨了一句，嗓音也刻意调整了下。

    虽然她也没说错什么吧——但确实有那么点心虚。

    廖宋仰头看他，还有点如坠梦中：“你……什么时候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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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裴云阙以后的下坡路还长，今天的账以后跟他慢慢算，不急这一时。

    “我让他撞的。”

    裴云阙看她的眼神还是有些冷，他长得本来就像夺目的工笔，情绪喜与怒都足够吸睛，眼角眉梢能抖落雪粒或春意。

    廖宋做完心理建设，抬脚要跟着进屋，却又撞到了从里面出来的人。

    廖宋说了什么，他好像完全不在意。

    他面无表情地望着廖宋，伸手拉开门自顾自地进去了。

    跳出规则外，不惹人烦的只有一个，刚才还让他给碰恼了。

    “裴公子，你的演技不错。但司机的技术不怎么样。”

    廖宋这才后知后觉，头痛地揉了揉眼窝，刚才她跟盛煜说的，他肯定是都听见了。

    裴云阙站直以后，视线水平比他还要高一两厘米。

    他看着盛煜，唇角温柔地勾了勾。

    “穿鞋。”

    廖宋一边抱怨一边仔细观察他，刚要继续说什么，他忽然后撤了半步，单腿蹲了下来。

    这是第二个，直来直去的，真招人厌。

    盛煜本来想说什么，想了一下也没开口，目光带着几分审视，紧紧盯着裴云阙的背影，他往家门口走，房檐下亮着盏橘黄色的灯，灯影下有廖宋。

    “嘶——你……”

    盛煜难得噎住。他是喜怒都不易上脸的那种人，平日里打交道的男男女女，都默认彼此知晓成人世界的玩法和规则。

    做人嘛，还要赚别人钱的，他可以耍脾气，她不能跟着耍，猫毛都要顺着抚，何况裴云阙呢，比猫难伺候一百倍。

    裴云阙微抬了抬下巴示意。

    没有半分被通话影响过的样子。

    他拍了拍她脚踝，在廖宋机械给出反应时，很快帮她把拖鞋穿好。

    眼线报告说，裴越在九楼vip茶室发疯，砸了触目所及的所有东西。裴溪照和尤蓝还都在场。

    “关门。”

    男人迈开长腿，和盛煜擦肩而过时，又扔下轻淡一句：“车就在这，不爽撞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