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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宋在陷入彻底的睡眠之前，含糊不清道：“记得叫我起来——定个五点闹钟……”

    “不喜欢。”

    -

    再之后，她自己闷喝，没人说话。

    日出前最后一分钟，廖宋猛地惊醒，难得着急忙慌的翻找出一张废纸，撕下两张空白条，找到两支笔，递给裴云阙一支，飞快指导道：“写个心愿，快！攥在手里，在那个那个……太阳跳出来的时候，许愿就行！”

    她写得很短，很快就写完了。

    裴云阙慢腾腾地，最后几秒才堪堪赶上。

    如果廖宋此时睁眼，大概率会吓一跳。

    廖宋一下笑了，捏了捏易拉罐：“你现在很喜欢装傻，啊？我说，以后顺利了，回学校吧。你这么聪明的脑子，别浪费了。”

    人或许会试图对自己说谎，但身体永远不会。

    太阳跃出云海，耀眼，光芒万丈。

    望着她的人，那冰湖一样的黑眸深不见底，就像在干涸土地暴晒后瞥见了绿洲水地，除了渴求就是贪婪的渴求。

    行吧。

    把毯子掖在她身侧，裴云阙动作放缓，能这样侧着身，全靠手肘支撑的力量。很累，但还是要多撑几秒。

    廖宋：“不信算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懂个屁。”

    弟弟行为。

    廖宋：“啧。要把这个埋到树下的，我去刨个小坑……我不会看的，你别想多了。”

    他温和问道。

    裴云阙没回答，也在她意料之内。

    男人声线偏哑，在这样密闭的空间明白嚣张的染了点蛊惑。

    五分钟后，廖宋摊手：“来。”

    她直了一点腰起来，又认命般地躺回去：“你不懂。”

    过了许久，他把窗户稍微放下来一点，让凉风稍稍吹进来些，把之前的第二条毛毯盖到她身上。

    廖宋靠回了座椅，启开一罐啤酒，舔掉涌上的泡沫，仰头几秒就灌了三分之一下去，望着天花顶嘟囔了一句，不是说有星空顶吗，怎么黑的。

    裴云阙看着她，没动。

    他放在膝头上的手微微一僵。

    廖宋像水墨画。

    裴云阙沉默了会儿，声音低低的开口：“你喜欢我像年轻人吗。”

    她喝完一整罐啤酒，捏扁瓶身，打破沉默：“裴云阙，我刚刚说的是真的，你考虑一下啊。”

    裴云阙盯着那支笔：…………

    无论她离得远近，都不能阻止那团黑色火焰汹涌，无尽地燃烧。

    等了半分钟，也没说话，廖宋以为他真睡着了，刚扭过头看向前方，就听见他开口反问：“你说了那么多话，指的哪句？”

    裴云阙阖着眼，呼吸很平稳。

    廖宋有些犯困，她喝酒喝得太急，晚上没吃饭又是空腹喝，现在已经迷迷瞪瞪了。

    廖宋长吐了一口气，把座椅放平了点，语气有些感慨，轻声道：“现在这样才勉强像个年轻人嘛。”

    “你像你自己就行了。”

    “你八岁吗？”

    廖宋：“我——”

    至浓至淡，闭眼时线条工整秀美，睁开眼，是旋涡风眼，眼尾的形状微微上翘，淡漠而孤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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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云阙冷不丁：“说得跟你多老一样。”

    裴云阙望着前方的黑暗，沉默着。

    他锋利的喉结微动，咬住唇角直到渗出血珠，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苍白修长，逐渐地靠近她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