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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宋不是没亲过，她谈过两次恋爱，一次小学五年级，为时三天，一次大二，为时三周。说不上多喜欢他们，但也不讨厌。

    廖宋不着痕迹地退后一步，唇边也勾起笑：“好啊，谢谢。”

    它像一道闪电，缓缓出发，迅猛前进，如一道开始时便洞穿了所有结果的箭支，射向星团都未成形的起始。

    她推开门，风和零星雨滴在一瞬间灌进来。

    凌晨四点，裴云阙退烧了。廖宋思虑再三，还是没打电话叫裴家的医生过来。她去隔壁找了刘嫂，用随身带的笔写了几张便条。

    廖宋食指夹着烟，翻了半天却没找到打火机，心情糟得很。

    本来就稀薄的道德感，好像变得更薄了。

    面前的年轻女人神色淡静，唇边挂着轻笑，眼底却一片漠然。刘嫂不由得往后撤了步。

    廖宋最后看了刘嫂一眼，温和道：“那我建议您上点心。我这个人脾气不是很好，如果我的病人出了什么差错——”

    雾蒙蒙的天呈现出铁灰色，很快雨势渐渐大了起来。廖宋打车到山脚下，准备在就近的公交车站等第一班车。

    只是觉得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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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宋咬着烟头，拿出手机看了眼：五点十三分。

    刘嫂从睡梦中被扯起来，脸色不太好，哼了两声，随手接过。

    她知道自己的喜好。裴云阙性格赶客，但人长对了，在她审美点上来回蹦迪。

    廖宋摇头：“谢谢。”

    广告牌上已经沾满水珠，不能靠，但廖宋并不在意，她倚在边沿，摸出盒煊赫门，十七块一包，她差不多半年消耗两包，极度心烦意乱时才抽。

    廖宋捞起外套，穿完扣好帽子，想起什么似得，问道：“您一个月拿两万多，差不多能解决孩子私立学费？”

    “我知道，风是蓝的。”

    吻不像夏天那样湿润绵长，倒更像此时的窗外，一个净冷的冬夜。干冷的树枝，凝结的冻霜，地脉中隐而不发的一切生命之源。

    廖宋：“一小时测一次体温，清醒以后按我写的给药，观察到明天中午为止。”

    司机师傅叫住她：“哎小姑娘，侬到啥地方？我载你去么好了，雨这么大，你看你也没带伞。”

    “仇敌不会吻你。”

    包括这一刻。

    公交站底下能躲雨，她也需要点自己的时间。

    廖宋贴着他微冷的薄唇说，又轻轻将手从他放松的桎梏里抽出。

    盛煜穿了身挺括的黑色呢子大衣，里面是剪裁工整漂亮的西装三件套，脸上笑意真切，歪了歪头：“要跟我借个火吗？”

    第15章 【十四】

    认识裴云阙以后，消耗量大大提高。

    这次虽然是情急之下，但总像……趁机占人便宜，廖宋觉得良心上过意不去。

    正打算把烟扔进垃圾桶，面前’啪’的一声，火苗幽微地从她面前闪过。

    全程她都睁着眼，垂眸看见他密密的鸦羽极轻地颤着，又沉入了更深的梦境中。

    人却依然站在她平行的位置，没有离开。

    廖宋没继续，只是笑了笑：“那就麻烦了。”

    【十四】

    廖宋视线扫过去，看见张熟面孔。

    廖宋帮他掖好被角：“晚安。”

    刘嫂愣了愣。

    人类世界发生过的所有，都刻在了那电光火石的最初。

    橙红的火苗燃亮后，很快又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