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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宋把双手插进外套兜里,靠攥握短暂地取暖:“蝴蝶不会只停在一朵花上,那也不妨碍春天不朽。”

    晚上九点多回到了家,在进屋前,裴云阙终于还是提出一个不经意的请求。

    过了不知道多久,廖宋才开口:“不碍事。”

    “裴越,我再提醒你一遍,一年前,你所担心的一切都他妈没影了。我们已经拿到大部分股份了,他手里百分之零点几都没有!爸爸他们常年在瑞士,对他早失望了,你那么针对他干什么?他怎么说也是裴家人,我们的弟弟。” 裴溪照咬住最后两个字的重音。

    开局就来、永远默认他买单的’朋友’,也差不多。

    “我觉得你过了。他连这点喜好也不能有吗?我们跟阿阙本来就没怎么一起上过学,他以前还比现在好点,我觉得有个偏好总比没有好。有本事你把那康复师连夜送走,别来找我,没用。”

    “裴溪照,你做事有没有分寸啊?!”

    她对那些破事儿的解构方式还真他妈独特。

    裴云阙非常诚恳地提意见:“你以后墓志铭可以加一条,此处长眠着一位熟知大蒜拉丁文学名的女士。”

    刚好路过一个长椅,她停下,在他旁边坐了会儿,一起看着夜幕落到江上。

    廖宋点头同意,这才蹙眉问道:“这些……都是你以前的朋友?”

    -

    裴云阙瞥她一眼,他都忘了之前说过什么话题了。

    裴溪照双手交合,闭上眼睛:“裴越,这里是我的办公室。你能不能出去。”

    裴云阙沉默良久。

    廖宋:“白斩鸡加香菜蒜末酱油,越恳是我们那儿一条街道,做的鸡宇宙第一。”

    裴越看她说不动,点点头:“行,你不管就算了,我自己管。”

    裴云阙不想解释那么多,懒懒地仰着头:“嗯。”

    冲进去的男人西装都有些变形,更不用说被摩丝固定过的头发,他的五官偏向平庸,没有任何记忆点,冲到了办公桌前,那上面的铭牌刻着三个字:[裴溪照]。

    他到后面都快睡着了。朦胧间觉得,今天的风是蓝色的,钴蓝。清澈透亮,拂过山岗。虽然他不在山岗。

    过了很久,裴越才长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阿照,我不是这个意思。但……他一直都很乖啊,你知道的,就也没怎么唱过反调,脾气又安静。呃,有时候是不太好吧,那也是对那些狐朋狗友,年轻人撒点气也是正常吧,对我们那一直都没变过啊。”

    “太晚了,你要在这儿休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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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两位年轻男女讨论睡觉地点时,远在六十公里外的CBD区灯火通明。

    裴溪照微微皱眉,签字笔扔到桌面,往转椅里靠了靠。

    裴溪照短暂地闭眼复又挣开,才长出了一口气:“第一,那是康复师,不是护工。第二,他跟我表示过不想要她继续留下,我就让人留下了。第三,现在他咬死了就是要那个人,你或者我,有什么办法吗?把人家送到国外去?你又想靠你手里那点权力,把他弄乖吗?”

    裴越轻呸了一声:“裴溪照,你就是今年太放松了,他都能骑到我头上拉屎了。”

    钢筋铁骨的写字楼中,某一栋的67层最大的办公室,被一股大力猛地冲撞开。

    裴溪照从椅子上站起,双手往桌上重重一压,脸色也难看至极。

    裴溪照坐回座位,神态很冷。

    裴越牙根紧了紧,眼神阴沉:“裴溪照,你别忘了,当年你自己也同意计划的,让他一辈子做浪荡闲人就行——”

    坐在主位上的标致女人,只有嘴唇跟他有两分相像,都是上薄下厚。至于其他部分,可以说是毫不相关了,即使他们是亲兄妹。

    裴越双手撑桌,表情布满阴霾:“他那个护工为什么可以留下来?!你不是一向跟他反着干的么?要什么就收什么,才能压一压那点要命的狼性——这可是你出的主意、你别忘了!”

    “我想让他做浪荡闲人,不是浪荡残废!”

    “偶尔路过,不作停留。”他顿一顿,眉头轻然一挑,惑人又有些沉沉的危险:“我身边所有人,都是这样的,没有例外。你有意见吗?”

    “你来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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