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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尖正好扎在他中指无名指之间的缝隙,几乎没入桌上的玻璃一厘米,足见力度之大。

    从那时起,廖宋了解了一个不言自明的真理,也是这个世界少有的不变定律:弱智没有谈自由的权力。痛苦就是他妈的痛苦,人撑过了是侥幸,可也没有感激的必要。

    她说,你那么喜欢摸我,这是我收的一点费用,你不介意吧。

    那天,廖宋新买三天的水果刀开刃见血,在他翻身压下来之前。

    廖宋的人生字典里,父亲两个字,释义全由字典赋予。

    下一秒,那餐刀破开风声,飞快狠厉地扎了下来,裴越瞳孔猛地睁大,根本来不及抽开右手。

    这一段历史对她来说已经太过漫长,廖宋没有准备,被他们的对话短暂地拖入那个过往。

    就是因为查清楚,才想要留下她。

    【十二】

    回家以后饭桌上早就空空如也,母亲让她随便找点东西吃,大多数时候,除了粥和小菜,没什么剩得下。廖宋便又早早学会做饭。

    ——小宋需不需要爸爸给你买胸罩啊?你长多大了?来,让爸爸看看。

    ——爸爸去接你放学吧,路上太危险了。

    被继父盯上这事,如果要追究到具体哪一天发现的,那还真是……简单。

    ——一百天。

    ——我看到你妈给你收内裤了,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穿这么幼稚的图案,尺寸还那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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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那个懦弱女人口中的“家庭完整”,廖宋忍了半年。她尽量避开了继父在家的所有时间,可惜他是做生意的,根本没有所谓的上班时间。

    从盯着到上手,不过两个月。借着监督她写作业,中年男人带着寒毛的大手,经常有意无意地抚过她的腰。

    后来她晚了一年,重读了初三。出来的时候,她妈已经重嫁了第三任丈夫。

    老实说,这事还算有乐趣。

    再多等一阵子,再多呼吸几次的理由,或许会有好事发生呢。

    死了也正好。

    大腿上扎个洞,又不会死。

    廖宋走到裴云阙旁边,也就是裴越对面,把右臂毛衣卷起,冲他笑了笑:“这个疤,有点浅,不知道您看不看得清,就是我弄伤人那一年,那男人咬的。”

    裴溪照没有调查清楚,他查清楚了。

    初三时,晚自习下得晚,从学校到家不过十五分钟,可路黑又难走,廖宋早早就学会了包里装把瑞士军刀,那是她在二手市场讨价还价买回来的。跟附近巴柔道场的教练搞好关系,偶尔去蹭两节课,每天早晚跑三公里。

    “因为她的父亲。准确地说,是继父……”

    廖宋从他上手那天开始倒数日子,存下晚餐的零花钱,每周五都去足浴旁边的烟酒店光顾,雷打不动一罐啤酒。

    回过神后,她大步走下楼梯。楼下两个人也早已停止了对话,他们看见她了。

    廖宋很聪明,比普通的聪明人还要更敏锐一点,比敏锐的人还要更耐磨一点,从小说话晚,挨打也不叫痛,以至于他们家,无论是母亲父亲,还是继父,都没人觉得她可以被当做一个个体。她都不需要多么被尊重,只想被当做一个正常的,家里人。发现是奢望后,廖宋迅速放下了这个念头。

    初三模考很多,她逃了不止一次。然后在夕阳里等待夜幕降临,在那时,是照在蜿蜒小路上的暮色光影,给了廖宋一个理由。

    [某人直系血统的上一代男性],她是这个某人,仅此而已。

    在中考前一周,趁着她妈出去买菜,继父非要开着新买的丰田面包送她,但拐到一处野地旁停下了。

    裴云阙抬眼笑了笑,眼底似一月极寒,轻声地一字一顿:“手、太、贱、了。”

    中年男人的眼神比蛞蝓更令人作呕,廖宋连洗澡都尽量拖到后半夜,到了冬天干脆随便擦两下完事。

    真正的麻烦是那双如影随形的眼睛。她小时候在南方长大,没有冬天的南方,下雨时地上常卧趴有一种虫子,黏腻、湿润,经常缓慢地爬过地面,留下痕迹。

    她母亲嫁到新家的第一天,4月27号。

    第13章 【十二】

    到警察来为止,廖宋选择无视他的痛嚎,坐在车座上,两条长腿撑着地,望着阳光喝酒,喝了五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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