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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廖宋断定。

    这样的人，会衡量遇到的所有事，观察遇到的每个人。

    廖宋垂眸：“裴先生，我朋友还在里面。你没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墙上的时钟已摆到二，银白月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斜入。廖宋背对光源，站在那跟道影子一样，动也不动，底色是黑白。

    裴云阙坐在轮椅上，光投射进来，切割出明暗分界线，他就在那里。医院的长廊在他背后无限延伸。

    裴云阙权当没看见：“请帮忙转达我的问候和关心，祝你朋友早日康复。”

    裴云阙并不意外她能猜到一切。

    裴云阙思考了几秒，微微笑了笑：“了解了。谢谢。”

    “快的话……不到两个月吧。”

    他可能觉得……

    但她能看清他。

    就这么走了？

    这样的无理就是裴云阙。

    一条转账的新消息，来自银行。

    廖宋于是又想了想。

    想的结果是，她的行动比思维更快一步，堵在了他身前。

    她很乖，这种乖是教条规训过的结果，循规蹈矩是准则，按部就班是日常。没家庭支持的人，要负担惊人的学费开销，每往前一步，都是高空走钢索，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问题就出在女伴那个环节。被拽进去喝酒的，是许辛筎。那隔壁包厢的人，是怎么被得罪到的？

    现在才醒悟过来，是懒的。

    “你不看手机的吗？”

    等见了人，尤其是别墅照片墙上的人类幼崽以后，廖宋觉得可以理解。

    裴云阙：“你觉得，我什么时候能站起来？靠辅助也行。”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离开前也不忘跟廖宋道别：“明天见。”

    裴云阙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抬眼望她。

    裴云阙把自己往前推了些，望向她的眼里含着点轻淡笑意。

    可如果一切早被安排明白，姓陈的就算乖乖坐在厕所马桶上喝三小时，出去也照样被找茬，倒还能解释。

    在裴云阙的世界里，他就是理。

    廖宋：“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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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是得罪了他，但廖宋非常清楚，真正拍板的人是谁。

    但不是她的本能。廖宋只是觉得，裴云阙给她的感觉有点古怪。

    很明显，廖宋的神态和肢体语言都写着“……”，大写加粗的无语。

    让懒散里裹着狠毒，让喧闹静穆就必须静穆。

    廖宋没料到他问这个，但还是认真想了想。

    她扫了一眼，零还挺多。

    对她，他谈不上喜欢或讨厌，一个外人而已。

    廖宋看了他几秒，掏出来解锁滑屏。

    从前廖宋只是觉得，裴云阙说话中气不太足，以后腿好了得多补补肾。

    【六】

    当虞琛转告他，廖宋和朋友卷进来时，他只是有点惊讶，但并不觉得棘手。

    第7章 【六】

    美确实是人类不讲道理的本能，人们天生选择追逐靠近，被吸引被俘获。

    廖宋想起来，在跟裴溪照打交道的时候，她一直保持着淡冷严肃的状态。嘴角唯一一次的笑意，是提到弟弟。裴溪照说，他确实被宠坏了。他从小就长得比较漂亮，他也知道。

    以前暂且搁置不论，今天的事情走向很清晰。姓陈的玩咖抢了其他包厢的女伴，酒精过量后玩狠了，也得罪了那个包厢的一位公子哥。对方背后势力不比姓陈的小，又年轻气盛，找足了人手，把他的车逼停拦下，拿棍子打一顿以后扔到了医院。但输血时出了意外，血型出错了，一下没抢救过来。

    专业水平可以，脑子聪明够用，对豪门密辛毫无兴趣。所以她符合裴溪照的全部要求。

    “能问个问题吗？”

    裴溪照选任何人，从来都没有问过他的意见。廖宋能留得久，原因显而易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