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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啰嗦。”

    廖宋有一点好，情绪不太上脸。

    上次经历这种心情，还是小学的时候炸了初中部化学实验室。

    她帮许辛筎把手机取回，请了假办了住院手续。等医生包扎的时候，廖宋坐在长椅上，拿食指摁住直跳的太阳穴。

    虞琛梗了一下：“呃，四院，就最近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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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宋买了杯橙汁，坐在吧台沉默地喝，低着头喝。

    还挺稀奇的，从廖宋见他第一面，裴云阙就像个爆炸状态的刺猬，阴沉脾气坏，谁扎谁疼。

    ——不论手段，不论方法，有用就行，我来兜底。

    许辛筎是她的高中同学，也是她在这个城市唯一的熟识。

    如果不是听力好，很有可能错过。但只要听见，就不会错过那话里隐藏的东西。像未开刃的薄利刀片，带一点淬过火的非常纯粹的，恶意。

    她心里说着得罪了，最后也真的得罪了。

    本来以为圈子没有交集，根本不可能见面，结果这才多久。

    -

    等需要她帮忙时，别说刺了，毛都他妈是顺的。

    虞琛那张脸骤然在她面前放大时，廖宋握杯的手很稳，黑眸瞥了他一眼，没有半点意外感：“什么事。”

    对方笑嘻嘻地拉开距离，俊朗的眉眼间浮出点遗憾：“怎么没吓到你，哎。”

    他的要求也不算难，拦住那两个人，最好让他们在宴会开始前就自动滚蛋。

    虞琛把她手机抽走：“在医院。她去二楼找厕所，被一个……VIP客户认错了，认成自己人的女伴，受了点轻——”

    在那里坐了不到四十分钟，就成了这样。

    廖宋虽然年轻，但并不算蠢。她历经过分辨过的虚情假意太多，裴云阙在她面前像扒光一样。

    廖宋蹙眉，抬头看了眼，虽然灯光很暗，但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裴家办宴会那天，正式开始之前，她在客房里得罪过的人之一。

    廖宋顿了一秒，直接摸出手机拨了许辛筎的电话，通是通了，但没人接。

    廖宋还没细问，裴云阙就发了消息，好像提前洞察她要问的一切。

    廖宋在犹豫，但筹码之上，又增加了对方平静神态下的无助脆弱。

    “有事？”

    她本来就有点困了，困的时候廖宋不太提得起精神，耐心也欠缺。

    许辛筎的轻伤，从严格意义上来说，的确是轻的。

    廖宋坐了会儿，又站起来靠着墙，鼻尖飘着熟悉浓厚的消毒水味。

    廖宋当然不会告诉他，今日份的惊吓额度已经用完了。

    那天裴云阙给她两张照片和足够的酬金，让她帮个忙。

    虞琛笑了笑：“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跟你朋友，嗯，关系怎么样？”

    廖宋：“哪家医院？”

    对她来说，生活基本都在直尺划过的范围内。有时候偏离一点，难一点，但都在可控范围内。

    今天真是撞邪了。

    但开裂的额际伤口，一片青紫深红，都让廖宋觉得刺眼。

    可看明白是一回事，能抵御是另一回事。

    她一直站着没动，像一尊雕塑。

    廖宋干脆转过身。

    脆弱和易碎本来就是武器，是透明琉璃盏盛晃名贵佳酿，正常人怕碰倒碰坏，怕承担罪名，所以张张口，所有答案都被同化成一个好字。

    廖宋把手机夺回，跟他擦肩而过时，丢下极轻的四个字。

    被撞的男人却表情阴沉，冲着许辛筎的方向骂了句难以入耳的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