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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势大了起来。

    “三百万，啧。沈先生，这么好的未婚妻，你为什么要跑啊？”

    另一头的黑暗中，沈则只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声。

    冷静，漠然，事不关己。

    他轻声询问。

    “我比垃圾还烂吗？”

    沈则听出了点端倪，挺直脊背忙不迭道：“你……需要？要就给你，我不会跟抢的您放心，她是你的！我们，我们婚约已经解除了，我一秒也不会纠缠她，我发誓，滚的——”

    她话音刚落，通话便应声而断。

    二十八，体力竟然快跟不上了。

    “裴董今天抽什么风？我看新闻了，听说您最近感□□业双丰收……”

    这个尾她追的很值。

    不过很快，廖宋就收回了这个想法。

    廖宋答应的干净利落：“行。”

    眼睛被蒙上了，什么都看不清。

    廖宋站在原地没动，看着男人大步流星地朝她走来。

    “听见了吗？”

    “恭喜。”

    对方转身的瞬间，身形如冰雕般冻住。

    巨大的落地窗倒映着高楼夜景，夜景在她眼里颠簸摇晃。

    要多少钱不说，什么目的也不说。

    这声响在耳机里同时出现。

    廖宋一贯如此。

    “你像个垃圾回收站一样，廖宋。”

    “我，我不知道……太黑了，你……能先帮我准备点现金吗……先……三——三百万吧，他们也没说要多少钱……”

    廖宋靠着街边一棵杉木，望天，夜色浓得像深蓝天鹅绒幕布。

    她语气一顿。

    电话那头没出声，前面的事故车却传来动静。

    对方低头，咬住她洁白细腻的后颈。

    男人拿回没挂断的电话，垂着头笑了笑，落寞又粲然。

    雪夜适合酒精、□□和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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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宋懒得掰扯，从大衣兜里掏出另一个手机拨了110，没什么表情：“叫我廖宋。你在哪？”

    人没什么变化，就是下车的速度比她想象的慢，撞完了连看一眼都懒得，让司机处理一切……不过也是他风格。

    廖宋收了线，遥遥望了一眼。

    纷纷扬扬，落在男人的黑发上，他浑然不觉，面容没有血色，眼角冻得微红。

    是那辆被她追尾的黑色urus，后座的人下车，门关的震天响。

    每一秒都无限漫长，也不知过了多久，对方终于开口，声音里沾了点温柔又不可思议的笑意，细究下去还带着阴狠。

    人明明就在旁边，却一言不发。

    二十岁出头的廖宋会这么说，如今想法也依然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