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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漫清脚步声渐渐听不见了，姜芊芊才将头转向护士，请求她：“护士……姐姐，我想到……窗口透透气。”

    护士站在她的左边搀扶着她的手臂，让她右手扶着椅背。

    许漫清拉了旁边的椅子坐下来：“我先不走，等你都处理完了才走。”

    姜芊芊知道她受了惊吓，现在正是需要人安慰需要怀抱温暖的时候，如果……能和喜欢的人呆在一起，比任何心理辅导都有用。

    “没事，我……也差不多了，我……”姜芊芊还没说完，许漫清的手机又亮了起来。

    幸好姜芊芊的床位靠近窗口，护士将她从床上扶起来，慢吞吞挪了两步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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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语气大概是温柔的、急切的。

    姜芊芊脚底的伤口最难清理，护士需要用工具小心地将她脚底嵌进肉里的尖细石子和其他的破碎的物品夹出，再消毒。

    命运让她回到两年前，不就是要她重写上辈子悲惨的命运，让有情人终成眷属吗？

    姜芊芊眼眶通红，眼周都是突然涌出来却没落下的泪，那双期艾艾的美目望过来，哀求道：“求求你。”

    “什么？你已经到医院了？”

    医院大门口的高大身影将另一个瘦削的身影抱住，没一会又松开，开始上上下下打量查看。

    护士的心又软了一些，犹豫了一下：“只能呆一小会，我给你找个东西你另外一边能靠着。”

    姜芊芊眼里的雾气升腾起来，雾蒙蒙地将她眼前的视野全部笼罩在眼泪里。

    他们这个病房的窗口望出去便是医院的大门，夜里医院门口人影寥寥，远远就看见出了楼的许漫清迎向站在医院门口假山喷泉下的高大身影。

    姜芊芊猜测他是在检查询问她是否哪里有受伤。

    映入眼帘的是还有些清澈无暇的脸，在姜芊芊脑中和两年后憔悴的泪脸重叠。

    她想象不到那样的眼神，因为她从来也不曾见过。

    许漫清站起来，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些血色，笑容隐约扩大到了唇角：“芊芊，我去医院门口接一下朋友。”

    她不知道这个泪是酸涩的、高兴的、还是幸运的。

    距离有些远，他们恰好站在医院门口灯光的背光处，姜芊芊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依稀的身影，但依然让她心脏快速地猛烈地跳动。

    姜芊芊心狠狠地揪起，努力将酸涩压在舌尖，勉力一笑：“嗯。”

    护士才将左脚前半脚掌的石子夹出了一些，过程中难免撕扯到一些皮肉。

    护士摇头：“你脚上的伤口还没清理好，不能乱动。”

    用工具将愈合的伤口撕裂开来取石子，没有打任何的麻药。

    虽然只是远远的一个身影，却是久违了，这样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顾云横。

    大概吧……

    姜芊芊的脚是不是因剧烈的疼痛自然地蜷缩、后撤，但护士却并不曾听到这位坚强的姑娘因为疼痛痛呼出声。

    这就是顾云横喜欢的女生。干净澄澈，温柔纯真。

    医院门口？他要来了吗？他为了她而来……

    最难处理的是，长长一段来医院的路上，身体自动愈合了包进伤疤里的小石子。

    好像都有理由。酸涩的是，不管重来几辈子，顾云横都不会爱她；高兴的是，她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终于又在人间重逢；幸运的是，这辈子她还有机会改变错误的命运。

    “你在哪，在医院门口不要动，我过来找你。”

    姜芊芊收回思绪，回她一个虚弱的笑：“没事……了，你……有人送……吗？一个人……回家不安全……要是没人……我打个电话……给司机。”

    许漫清回她一个抱歉的眼神，这回没有走到走廊上，而是拿起便接了起来：“喂，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