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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药——”有两个字从她的嘴里缓缓地道出口。

    “啊？”白芍疑惑：“主子可是……”

    白芍正想询问主子是否需要蜜饯的时候，便见主子端起那碗已经放置温凉的汤药，一饮而尽。

    闻言，白芍忙是抬手抹去脸上的泪水，她这是喜极而泣：“奴婢不辛苦，伺候主子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主子您能痊愈就是奴婢最大的幸福。”

    听到这里，孟妤兮轻轻道：“不用了。”

    祁昱？

    闻言，白芍忙是点头，她似有些孩子气地道：“恩，奴婢不哭，主子大病初愈，奴婢不能哭，奴婢要笑。”

    但孟妤兮却听懂了白芍为何会这么害怕，她也是这才恍然意识到她方才对祁昱的称呼，于是她又改口问了一遍：“皇上在哪？”

    听见主子对皇上的称呼，白芍闻言一惊，很快，她的脸色就苍白起来，身子也直打哆嗦，猛地跪在地上：“主子，这……您……皇上他……”

    白芍扬起笑容。

    白芍支支吾吾半天，却什么都没道出口，只是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见主子缓了过来，白芍这才收回蜜饯，有些气愤道：“这太医院也不知是怎么开药的，这几月开的药熬出来都有一股子血腥味，主子，不如奴婢待会儿再去太医院问问？”

    白芍的神色在听见她声音的那一刻便瞬间凝住, 紧接着, 便是晕头转向的惊喜：“主子, 您——？”话到后面, 是泣不成声, 有泪从白芍的眼里涌出, 她难以控制。

    闻言，白芍这才松口气道：“皇上还在早朝。”

    她看见端在孟妤兮手里的那碗汤药，顺着主子方才的话问：“主子，这汤药是怎么了？”话音落下，白芍想起什么，她便试探地又问了一句：“可是您……觉得有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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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数月以来，她像是被包裹在一层浅薄但却坚韧的外衣之下，她虽然知晓也能看到她们为她所做的一切，但却很难给出反应。就好像她是一个局外人，只能看着她们，却不能参与其中，没有感官，没有意识。

    孟妤兮摇摇头，示意没事，紧接着，她就出声问白芍：“祁昱在哪？”

    孟妤兮抬眸看向泪水如流珠一样一颗一颗地往下滚落的白芍, 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地拉住白芍的手，长久没有说话, 嗓音还不太顺畅，她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道：“辛……苦……你……了。”

    孟妤兮温柔地看着白芍。

    孟妤兮拿起两颗蜜饯吃了下，腹中的那股恶心的感觉这才渐渐淡去。

    孟妤兮静静地听着白芍问道。

    有腥味？

    “咳咳咳。”许是喝得太急，孟妤兮激烈地咳了起来，咳到后面，那股已经咽入她腹中的血腥味突然涌上咽喉，像是能翻天覆地，孟妤兮突然干呕起来。

    “主子，这里有蜜饯，您快吃两颗。”白芍忙是弯腰，把带来的蜜饯递到孟妤兮眼底。

    白芍有些紧张地看着她。

    这汤药里的确是有。

    这血腥味原来是那么重，那么浓烈，她以前怎么就没有闻出来呢。

    以前几月她没有闻出来，是因为她没有感官，而如今不同，她有了意识，她这时才发现，原来这汤药只需轻轻一闻，就能闻见其中的血腥味。

    孟妤兮点点头，她起身站了起来，往外走去。

    孟妤兮把那碗汤药拿远了些，哪怕一直用药, 精神不济，但她的脸色却是一如既往的好，红润又有光泽, 白皙而又柔嫩，根本不像生病之人。

    待穿戴妥当之后, 她才拿起白芍端进来的那碗汤药, 只是在那碗汤药一凑近鼻端后, 孟妤兮便微微蹙眉。

    但如今她醒过来，她却能想起白芍和柳枝在这数月里为她所做的一切，她轻轻地笑起来，缓慢道：“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