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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贺璟深将她搂进怀中，眉宇间很淡薄冷情，叶瑾瑶对于他而言，只是个让季妤偌童年不幸，成长道路上的绊脚石而已，她的死讯并不能掀起他丝毫的波澜。

    “可是要半年。”季妤偌的声音终究泄露了丝丝落寞，“中间我可能回不来，就算不用参与练习，我也想从赛尔菲那里学点东西。”

    “真的？”季妤偌微挑眉眼。

    “那我去看你。”

    贺璟深开了瓶递过去给她润喉，“好，我都尊重你的决定。”

    叶瑾瑶的丧事办得很低调，要不是季妤偌跟贺璟深，来悼唁的人恐怕寥寥无几，除了几个麻将友，剩余的全是贺璟深的商业伙伴。

    真是好事多磨吗？季妤偌的唇角有一丝苦笑。

    季妤偌的伤感并没有沉浸多久，叶瑾瑶在她生命中已经没了分量，顶多是个熟知名字的陌生人罢了，“你迟到了是因为这件事吗？”

    **

    贺璟深看着季妤偌绯红微笑的脸蛋，犹豫了几许才淡淡地开了口：“叶瑾瑶自杀了。”

    但是对于这一切，贺璟深没有丝毫后悔，叶瑾瑶让季妤偌失去了父亲，还剥夺了她的快乐，这就是该承受的代价。

    贺璟深抓着她的手指，再次沉稳地出声：“在你爸爸的墓碑前，吞了一整瓶的安眠药，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季妤偌不知道怎么的，眼眶渐渐有了酸意，明明还没分开，离别的伤感已经悄悄地滋生了。

    贺璟深：“丧事我会让人着手去办，你尽管去找赛尔菲。”

    丧礼持续了三天，季妤偌的心境很平静，她跟叶谨瑶的感情随着岁月的流失，早就没了，肯操持这场丧事，就当是尽最后的人道主义。

    季妤偌看着贺璟深的俊脸，主动地前倾，蜻蜓点水般地触碰他的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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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妤偌卷翘的睫毛盖下来，沉浸在贺璟深所给予的浓情蜜意中。

    贺璟深循着她的唇，像是惩罚般厮磨了许久，直到她气喘吁吁地求饶，才终于大发善心地放开。

    死了其实还轻松了，她跟曾国邦相看两厌才是他们最好的结局。

    贺璟深神色未明，让人瞧不出他的真实情绪，季妤偌低声问道：“你不希望我去吗？”

    “下午的时候？”季妤偌沙哑地问道。

    等到叶瑾瑶下葬完毕，季妤偌也因为休息不足而晕倒了。

    “算了，我留下送她最后一程吧，算是成全了我们母女一场。”

    “不能现在说？”贺璟深的声音蓦地变得低哑，忽然这么吊他一下，这半年别想安生了。

    季妤偌才想起来刚上车时，贺璟深说有消息告诉她，于是问道：“你想告诉我什么消息？”

    “如果我当时过去了，说不定……”

    而且她的死或多或少也有他的原因，是他击垮了曾国邦，让她没了依靠，是他迫使着她服侍中风的曾国邦，让她的生活只有酸苦，看不到未来。

    等她再次醒来，就见贺璟深深锁着眉眼靠着她的床浅眠，对比平日里一丝不苟的他而言，此刻的贺璟深可称得上邋遢了，胡渣冒出来没处理，发型也是紊乱的，她伸出指尖碰了碰他的鼻尖，贺璟深立刻睁开了眼。

    季妤偌的胸间有一点点堵，她跟叶瑾瑶没有多少称得上愉快的回忆，但骨血里终究有她的基因，乍听到这样的消息，很难不受影响。

    一吻作罢，贺璟深又用长指磨着她的后颈，声音中极尽克制：“妤偌，我愿用余生等待你，陪伴你，做你最温暖的港湾。”

    她将脸蛋枕在贺璟深的肩膀上，红唇轻启：“等我半年后归来，跟你说件事。”

    贺璟深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扣着她的后脑勺，在她的唇上轻碾，丝丝灼热的气息在唇齿间缓缓流转。

    季妤偌莞尔一笑：“不能。”

    “嗯。墓园来往的人本就少，还是停车场管理员见天黑了也不见车子的主人过来，才进去巡查了一番，发现叶瑾瑶靠在你爸的墓碑前，已经没了呼吸。”

    贺璟深出声打断道：“她既然存了这心，就算不是今天，也会是明天。”

    季妤偌的脸色蓦地僵住了，耳朵像是有什么嗡嗡声扰乱着，怀疑听觉出了问题。

    “在我爸忌日这天，死在他的墓碑前，听着真讽刺。”

    “真的。”

    “没有。”贺璟深的指腹细细地摩挲着季妤偌的脸颊，像是要将她的模样刻进脑子里般，“我不会束缚你大放异彩，你想去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