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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比起伤心，他更多的是茫然，额娘薨了，他以后怎么办。

    康熙来时便见四阿哥眼神空洞的跪在一处, 脸色唇色惨白成一片。

    食不言寝不语，母子两个安静的用着餐，气氛虽然过于沉默，但规矩如此，倒也称得上融洽。

    康熙温声道：“这几日住到永和宫去吧，由你额娘照顾着, 汗阿玛也好放心。”

    然而他的折子还是被留中了，新皇后的喜到底没冲来，七月甲辰，皇贵妃佟佳氏才做了一日皇后就殡天了，康熙帝为此辍朝了整整五日。

    四阿哥悄悄留意着德妃娘娘的口味，瞧了好一会，终于准备替她夹她喜欢的菜。

    无人看见四阿哥低垂的眉眼里渐渐有了亮光，当日晚，四阿哥被德妃派来的内侍接到了永和宫。

    但……

    不远处的太子也凝眸看了过来, 神色微微有些紧张。

    “是啊，老四，逝者已逝，生者更要好生珍惜己身才是。”三阿哥也跟着安慰道。

    但, 去到德妃娘娘那处，却是要比别处更让他心安。

    “先坐下用膳吧。”德妃娘娘的嗓音也极美极柔，只随意说话，都仿佛带着千丝万缕的情意。

    四阿哥收回视线，仍旧规矩的跪着, 他原也没有妄想过。

    大阿哥瞧了太子一眼，对三阿哥勾着唇挑了挑眉。

    额娘曾经也生下过一个小公主，虽然不到一月就夭折了, 但只短短的一个月，也叫他知道了亲生同抱养的不同。

    替上官顶缸，是官场的职业素养，也是一个上升出头的捷径。

    四阿哥抿了抿唇，“我知道，多谢你关心。”

    承乾宫里，才十二岁的四阿哥脸白得吓人，跪在殿中，连眼珠子都定定的一动不动，像是痴傻了一般。

    五公主是德妃娘娘的女儿，他的同母妹妹。

    他也相信皇上不会否掉这条提议。

    四阿哥愣愣的抬头看向康熙。

    “老四，”康熙伤痛皇后的病逝, 就更对同样悲痛的四阿哥生了怜惜，他将手放到四阿哥的脑袋上摩挲着, “你年纪小, 注意着身子, 不要悲伤太过。”

    康熙点了点头, 背着手走到了上首处。

    德妃娘娘高高坐在主位上，一身素色也不掩殊丽，不施粉黛却更显柔美。

    四阿哥放松之余，愈发恭敬正经的应了是，却没注意到德妃娘娘微微蹙了蹙眉。

    新皇后薨了，再没有比太子更高兴的了，没有皇后，自然不会有嫡子来威胁他的位置。

    四阿哥余光看到太子的神色骤然放松了下来，“是，儿臣知道了。”

    四阿哥不自觉的又抿起了唇, 为自己茫然的未来。

    人的关注和感情都是有定数的, 给太子的多了, 给别人的自然就少了, 虽然德妃娘娘除了两个小公主外, 还有一个儿子, 十四阿哥胤禵。

    四阿哥艰涩的转过眸子，这才发现五公主身旁还有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是七公主，也是德妃娘娘的女儿，他的同母妹妹。

    他才十二岁, 是还需要额娘抚养的年纪，并不是谁都能同太子一样，由汗阿玛亲自抚养的。

    四阿哥略带磕绊的请了安，不是没有见过德妃娘娘，但这次意义不同，四阿哥头一次这么紧张而手足无措，却又充满期待。

    三阿哥转开视线，只垂眉耷眼的跪下叩头。

    都知道皇贵妃身子不大好，但谁也没有想到走得那么快，昨日他还羡慕着老四就这样成了半个嫡子呢，不想今日就……

    大阿哥将手搭到四阿哥的肩膀上，叹气道：“老四，节哀顺变。”

    同四阿哥说话，安慰四阿哥的人越来越多，包括才七岁的五公主。

    张廷玉换完孝服，便开始提笔写信，告知冷星皇后殡天的消息。

    旁的人，包括太子同四阿哥说话的时候，四阿哥都没什么反应，独独轮到五公主时，四阿哥的眸子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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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廷玉换上孝服，叹了口气，七月里，二公主应该也不会回来了。

    第122章 “变化”   改叨叨为刀刀。

    相比大阿哥和三阿哥，太子的安慰就要简单得多，只远远的颔首道：“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