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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我下来吧！”陈余之再次轻声说道。

    他们很自然地拐向同一条街道，看着两旁百姓煮饭的煮饭，下棋的下棋，喝茶的喝茶，一副安居乐业的情景。

    “别说话了，保持体力，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余之，就快了，你撑住……”江月楼加紧脚步，但是随之而来的颠簸却让陈余之开始咳血，血溅在他的侧脸上。

    “一转眼，已经半个月了。”

    陈余之对她宠溺地笑着：“好。”

    “好，都依你。”

    “是啊，不知不觉，正月十五了。晚上准备吃什么？”

    江月楼笑他说大话，自信满满道：“那试试看。”

    江月楼不由分说将他背起，快步往前走。

    江月楼下班回家，在路口遇上同样回家的陈余之。

    “好久没骑马了，这个周末赛马去？你会吗？”

    天空中，不知何时又开始飘起了雪，雪花静静地落在两人的身上。

    江月楼不管不顾，只重复着：“撑住，你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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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变故令江月楼难以置信，一手扶住快要倒下的陈余之，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拔枪，冲着还想袭击他的展君白开枪，子弹一颗又一颗地射进他身体。

    “有没有医生！快去叫医生。”江月楼沉重地穿着粗气，哑着嗓子呐喊着。

    陈余之匍匐在他身上，口中呕出血来，喃喃道：“月楼，来不及了。”

    陈余之最先发现他的异动，听见枪响，毫不犹豫地挡在江月楼身前，子弹射进他的心口处。

    这是他们共同的心愿，江月楼舒了口气，看着陈余之笑了起来：“努力没白费。”

    他背着陈余之尽力往前跑着，刚才的枪声惊动路两边的百姓，他们惊诧地看着两人的身影。

    陈余之自然应允，两人说笑着往馄饨摊走去。

    他已在这里等候多时，现在终于等到了。

    陈余之摸摸她的头：“哥哥明天送你回学校，好不好？”

    他大惊失色，连忙停下将陈余之放在地上，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没有人注意到，他竟然是死里逃生的展君白。江月楼害他失去了一切，他此刻心里只想杀了他复仇。

    可惜无人应答。

    前方不远处，有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蜷缩在角落，浑身乱糟糟的，头发有点长，遮住脏兮兮的脸庞。

    陈余之立刻接口：“一切都值得。”

    “谁说我不会，我一定赢你。”

    这一日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黄昏。

    “正月十五，当然吃汤圆。门口那家馄饨摊，每到这天都会煮汤圆应景。”江月楼发出邀请，“一起？”

    展君白浑身一震，维持着握枪的姿势倒在地上，身上的伤口不断涌出鲜血，瞪着一双眼睛，死不瞑目。

    “你的诊所叫余之堂，那我的诊所要叫可盈堂。”

    江月楼还是不肯，“撑住，我命令你撑住。”

    展君白突然拔出枪，朝着江月楼扣动扳机，他拿着的，正是那把曾送给玉堂春后又回到自己手上的勃朗宁。

    江月楼和陈余之浑然不觉即将来临的危险，继续聊着。

    “恐怕来不及了。”陈余之靠在他身上，对他虚弱地笑笑，声音很轻很轻。

    陈可盈楼上楼下玩了一会，走到分诊台前对陈余之说：“哥，我很久没去学校了，我想回去上课。”

    “好巧。”两人异口同声道。

    “好，我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阿娟！晚上见！”陈可盈说着，转身跑向门外。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展君白面前。

    陈余之还在咯血，气息越来越微弱，喃喃说：“照顾……照顾可盈……”

    江月楼根本不理他的惨状，血红着一双眼，用力扶着陈余之，声音颤抖地说：“撑住。你撑住！我们去找医生。”

    “月楼，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