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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他之外,陈余之和楚然也坐在桌前,心情沉重,面色悲伤,点燃了一只白蜡烛,为玉堂春的死默哀。
楚清明被呛,找了个台阶下:“不过,能舍得给这么多聘礼,展司长对阿然还是很上心的。”
当时,展君白并没有回答他为何不杀他,而现在,他跌坐在玉堂春常坐的窗前,幽幽道:“我拿你当朋友,唯一的朋友。从没有人肯替我挡刀。”
“孤注一掷。”
展公馆,两人单独初见,玉堂春浅笑吟吟站在门口,白色的斗篷越发衬得他气质干净。
还有地下室囚牢中,玉堂春惨白着一张脸,厉声问为何不杀他。
“只要你在婚礼上把那些人都控制住,没什么问题。”对此,展天青反倒更有信心,临走之前还不忘又教训展君白一顿,“以后长长记性,给仇人留情面,就是给自己留死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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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然不着痕迹地抽出自己的手,孙福芝也不觉得尴尬,笑着说:“难怪要跟金科长退婚,原来是看上展司长了。我们阿然啊,主意大着呢。”
“虽然炸得面容全毁,但担心留在现场被有心人发现线索,随车带回来了。”
展君白冷漠的目光扫了过去:“找个养蟹的塘子,处理掉。”
两人沉默片刻,楚然轻声道:“我明天就要回家了,准备婚礼。”
应和着曲子,玉堂春的影像夹裹着微尘出现在他面前,笑着说:“可惜,唯一遗憾的就是没能用那把枪打死你。我希望,你凄风苦雨,不得善终。”
楚然心情沉重地回到家,见屋内摆着许多箱子,装的都是展家送来的聘礼,孙福芝兴高采烈地拿着单子比对着,查看箱子内的东西。
“这样一来,就没办法里应外合了,风险要大一些。”展君白自知有愧,叹口气。
“阿然,你快来瞧瞧,这展家可真是大手笔。瞧这一箱箱的,那是下了大本钱的。”
为了江月楼,亦为了景城千千万万的百姓。
裁缝铺,乔装成裁缝的杀手持刀袭击,玉堂春用单薄的身躯挡住了致命一刀,白色长衫上鲜血淋漓。
“司长,您息怒。”一旁的邱名战战兢兢地劝道。
楚然点头:“生也绚烂,死也绚烂。”
陈余之望着她,“你想好了吗,真的要嫁?”
“傅诚的尸体呢?”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再次坚定下来。
如此种种,都已如过眼云烟,随着那一声爆炸,散得一干二净。
“嫁。你今天也看到了,展君白有多机警,那么近的距离也还是躲掉了爆炸。我们唯一的机会,就是这场政要云集的婚礼。”
好不容易送走展天青,展公馆静了下来,一股压抑感顿时席卷展君白全身。他独自走入玉堂春曾经居住的客房,关于他的回忆在脑海里重现。
“破釜沉舟。”
屋内昏暗,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只隐约有哼唱霸王别姬的曲子声传来。
“他不是虞姬,他才是真霸王。”陈余之的话语中充满了敬佩。
“我是担心白署长和展军长从中作梗,到时候你很难在婚礼上揭开他们的真面目。”陈余之虽然这么说,但也明白,事到如今,即便是满怀担忧,他们也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展君白孤寂地坐在黑暗中,曲声渐远渐淡。
父亲楚清明在一旁打断孙福芝拉扯楚然的举动,板着脸说:“钱不钱的不重要,能对阿然好才是真的。”
“是我的错。”展君白瞬间收敛脾气,低头道歉。“当务之急,一是怎么向蔡市长交代,二是起事的军火怎么办。”
邱名被展君白变态的命令吓到,还是应了一声。他正准备往外走,就见展天青怒气冲冲闯入,完全忽视他的存在,径直走到展君白面前,指着他怒道:“我早说过,留着他就是个祸害。”
孙福芝嘁了一声:“钱不重要,那什么重要?有本事你天天喝西北风去。”
天韵园内,帘幕缓缓拉开,玉堂春惊艳登场,身段柔美,戏妆精致,唱词清丽。
军火没了,展君白怒火中烧,一回展公馆便摔了整桌子的茶具。
展天青冷哼一声:“蔡老头你就不用操心了,白金波会搪塞他,把罪名安在金马堂身上,反正他们秘密筹建的军火库也在附近,东西是被你换出来了,但爆炸的一批货里也有他们一半。至于起事要用的军火,城内来不及安排就算了,我当天从城外带进来,不差这半天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