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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久未见楚小姐，似乎清减了些。”展君白缓缓下楼，暗暗观察着楚然的神情。

    楚然忍下心中的厌恶，脸上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开门见山道：“不知道展司长还喜欢我吗？”

    玉堂春顿住脚步，回头看着他，满脸讽刺的笑容，“我希望，你凄风苦雨，不得善终。”

    展天青对这些安排非常满意，夸赞道：“不错，很周全。蔡市长最近对各部门任职的异动有些多心，仔细些，别惹那老东西怀疑。”

    他走入客房，玉堂春刚刚猛烈咳嗽过，手帕上有醒目的血迹。他似乎早已习惯，淡然地擦拭唇角，将手帕随手扔在一旁。

    展君白颔首，回了自己的展公馆。

    因为玉堂春时日无多，他也没有再折磨他，反而将他从地下室搬回客房，只是仍然拷住他的双手，限制着他的自由。

    邱名看着他的脸色，笑道：“最大的阻碍已除，几天后的行动一定成功。我提前给您道喜。”

    “我警告过你，惹怒我的下场。”展君白被激怒，恶狠狠道。

    他回到书房，坐在沙发上生着闷气，邱名端了杯咖啡过来，小声汇报道：“鹤英他们沿河往下游的方向找了二十里，坏消息是还没有发现尸体，好消息是河流湍急，无处上岸，而且十五里开外有处断崖，江月楼如果没有沉入水里，应该就是从这处断崖跌了下去。无论哪一种，活着的可能性都不大。”

    两人正聊得热切，守卫突然来报，说玉堂春去了花园里晒太阳，遇上了来访的楚然。

    展君白斜了他一眼：“少拍马屁。没有尘埃落定之前，一切都有变数。”

    “这么迫不及待想死？”

    玉堂春回过头，看着他微微一笑：“有你在，太倒胃口，雪都脏了，不看也罢。”

    展君白心中涌起一股恼怒，“那你就给我好好撑着，撑到下雪，我准你出去看。”

    楚然寻声望去，见这个绅士地追求着自己的男人并不似往日那般亲切，猜到他也清楚自己已经窥探到他的秘密。两人各怀心思，谁都没点破谁。

    玉堂春眼中闪过厌恶，懒得搭理，起身朝着书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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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想到，楚然似乎不达目的不罢休，追问：“那你接受吗？”

    玉堂春看也不看他，依旧望着窗外出神，表情寡淡：“是啊，等不及了。可惜，今年还没下几场雪，以后怕是见不到了。”

    楚然正要问原因，邱名已经冲上前阻止，将她请进客厅。

    他心里明白，楚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今日突然造访恐怕另有心思。

    展君白更加意外，看着眼前这个坦然、毫无惧色的女孩，错愕道：“楚小姐这是在求婚？好像反了吧，这话应该我说才是。”

    “由不得你。就算你死了，停尸等着，等到下雪再入葬。”

    “那我事成后再跟您说。”

    “牢里的弟兄们在下午五点左右开始煽动闹事。白金波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帮他们越狱。金马堂的人在孙鹤英的带领下，提前占据城内的几处要塞位置，趁乱切断各区之间的支援和联系。”

    “现在不是提倡男女平等吗？也没什么反不反。展司长，我的提议，您以为如何？”

    “事情太多，忙过去就好了。”

    楚然达成目的，松了口气，进一步提议：“好。不过依我看，既然马上就过年了，双喜临门也不错。”

    展君白匆匆走到窗前，就见花园里，玉堂春坦然地晃了晃手铐，淡笑着对楚然说：“如你所见，被软禁了。”

    “哦？是什么事情惹得楚小姐如此烦忧，可有我能为楚小姐效劳的地方？”

    展君白看着他的背影，“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有什么未了的遗愿？”

    “梦寐以求。”展君白整了整袖口，也不点破她的别有用心，陪着她演下去。“稍后我请人算一算我们的生辰八字，合个吉日。”

    展君白默默看着这一幕，心情有些复杂。他见窗户开着，冷风不断吹进来，径直走过去关上窗。这明明是关心的举动，嘴里却说着伤人的话。

    展君白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怔了下，笑着点头：“自然，展某不是还在楚小姐这里排着队吗？”

    “说实话，有些意外。”展君白很快恢复镇定，一边说着一边盘算着她的用意。

    玉堂春并不畏惧：“今晚又准备吃蟹么？”

    “那我们结婚吧！”楚然语出惊人，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

    展君白的心情这才好起来，满意地扬起了唇角。

    展君白愤怒的目光一寸一寸扫过他的脸，最终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