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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月楼见他逃避，忍不住向他走近一步，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余之，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不管什么事，我们兄弟一心。”

    “我帮你止血。”他没察觉眼中已有泪珠滴出，一心想要医治江月楼的枪伤。

    江月楼很快发现了这帮人的动静，拼尽最后的力气，推开沉浸在痛苦中没有防备的陈余之，朝着湖心亭外翻入刺骨的湖水中。

    “你有事情瞒着我。”

    忽然一声枪响，定格了那两人的动作，片刻后，江月楼率先退后两步，低头看了看自己腹部，鲜红的血液正慢慢从衣服里浸出来。

    江月楼双眉紧锁，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太过意外，直愣愣地看着陈余之。而陈余之也终于不再躲闪，回望的目光坦然平静。

    江月楼沉默地点了点头。

    “不用还，一枪抵一枪，扯平了。”江月楼勉强扯出笑意，很快就咳出血来，溅在陈余之身上。他撑着一口气，断断续续说出了情报：“他们……他们起事的日子……定在除夕……”

    陈余之根本不忍往水里看，仿佛丢了魂一般跌坐在原地，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痛苦地闭上眼睛，仍由泪水静静地往外淌。

    江月楼有些意外地看着他：“就这个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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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时间在外，江月楼不是很放心，警惕地在四周看了看，问陈余之：“展君白的人盯得很紧，我不能呆太久。找我来有什么事？”

    陈余之根本不想同他废话，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痕，站起身，平静地对他说：“交易的条件我已经完成了，轮到你了。”

    江月楼一愣，再近一步，低声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刚刚落水，展君白就冲进湖心亭，赶到围栏边，毫不迟疑地对着水面开枪，一连串子弹射过水面，砸出层层水花。

    陈余之也随着他一起笑了起来：“我想好了。月楼，可盈托付给你了。”他说完，猛然从口袋掏出枪来，却被眼疾手快的江月楼一把抓住，两人争夺着，身形剧烈扭动起来。

    以江月楼对陈余之的了解，断不会为了说句话就冒险约他见面。他仔细打量着他的神色，浑身上下仿佛都布满了抗拒、心虚和恐惧。

    陈余之的目光瞄向远处的建筑物：“展君白全部都知道了。”

    江月楼大吃一惊，瞬间有些失神，但很快反应过来：“他就在周围对吗？”

    “因为那一枪吗？”

    与此同时，展君白已经带人从建筑物内出来，飞快地向着湖心亭跑去。

    展君白根本不理会他，冲着下属喊道：“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陈余之笑了，笑容中并无怪罪，有的只是悲凉。

    他随着江月楼身体滑落在地，满心自责和懊恼，还有深深的绝望。

    不远处的高层建筑物上，展君白手持望远镜，正看着江月楼和陈余之的互动，嘴角扬起不怀好意的笑容。

    陈余之点了点头，回避着他的目光。

    陈余之的双目被这一幕染红，再也握不稳手枪，任它从手里掉落下去。他抢身上前扶住江月楼，伸手按在他的伤口上，想阻止更多鲜血涌出。

    展君白走到他面前，厉声问：“他落水前，跟你说了什么？”

    展君白转身，这才有工夫冷冷看向陈余之，见他悲伤过度，竟咳出一口血来，嘲讽道：“怎么，这一枪开完，你好像比他还痛苦。”

    可是，他的话才刚落音，又是一声枪响，江月楼浑身一颤，后背又中了一枪，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直接扑倒在他身上。

    除邱名和孙鹤英外的几个下属毫不犹豫地跳下水去找寻江月楼的踪迹。

    片刻后，江月楼率先开口：“对不起。”

    “他抓了可盈。”

    “你来杀我？”江月楼瞬间明白过来。

    身在高处的展君白放下望远镜，眼睛转向狙击枪的瞄准镜，做好了射击的准备。

    陈余之哽咽着：“月楼，这条命是我欠你的，下辈子，我还给你。”

    陈余之闻言抬起头，硬是挤出了一抹笑容，轻声对他说道：“恨君不似江楼月，只有相随无离别。月楼，我们终归还是要分开的。”他已经做好了决定，将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手上却空无一物。

    说到生死，江月楼反而笑了：“别急，让我想想。”

    “他要挟你？”江月楼已是奄奄一息，虚弱地问道。

    陈余之目光复杂，右手缓缓插入口袋中，触摸到手枪的冰冷，正如他此刻的心情。“楚然已经联系过白署长，告诉他三爷的事了。”他艰难地开口，浑身微微颤抖。

    “没有。”陈余之平静地回答，努力克制内心的慌乱。

    “今天我们俩必须死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