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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嘴巴开开合合还在说着什么，但她什么都听不见了，耳朵里一片安静，喧闹的医院变得寂静无声。

    他从医院匆匆赶回旅馆，将消息告诉孙鹤英后，又接到命令，乔装守候在旅馆外，监视着江月楼的动静。

    一墙之隔，楚然着急地在抢救室前来回踱步，忽视了身后过道处的长椅上坐着一个翻看报纸的男人，正在监视着她和抢救室的动静。

    楚然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脑子一片空白，彻底懵在原地。

    立刻有人拿来辅助呼吸面具给陈余之戴上，医生同时对他进行心脏起搏。

    几个医生围着他忙碌地抢救着，其中一个额头上汗津津的，拿着手术钳专心地镊取他胸口的子弹，旁边托盘里放满了被鲜血染红的棉花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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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鹤英料想得没错，和三爷见过面后回到旅馆，江月楼就想方设法乔装跑了出去。

    抢救室的门突然开了，一个医生疾步走了出来，喊道：“谁是陈余之的家属？”

    “这才是江月楼。如果他因此而放低身段，甚至卑躬屈膝，反而才有问题。如此反骨之人，不是那么好用的，但用好了，有奇效。”

    江月楼本想打电话将展君白就是三爷的消息告诉白金波，但现在不得不放弃，快速拐进了一个巷子，停了下来，守株待兔。

    果然，没一会程勇就冲了进来，见江月楼双手抱胸依靠在墙上，正吊儿郎当地看着自己。他知道自己很可能已经暴露，便放缓脚步，假装只是路过，淡定地朝着巷子内走去。

    楚然迅速跑到门口，“我是他朋友。”

    “小姐，你没事吧？”医生担忧地看着她，晃了晃她的身体。

    死了？陈余之死了？

    城中医院的抢救室内，陈余之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眼睛紧闭着，身上盖着手术布，露出胸前伤口。

    看报纸的男人将医生的话一字不漏地听在耳朵里，又见楚然悲痛欲绝的样子，忙收起报纸，转身离去。

    “您已经把起事计划透露给他了？”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中滑落，从一滴两滴到布满整个脸庞。“江月楼，为什么要杀他？为什么？”她喃喃自语着，伸手捂住了脸，呜呜痛哭起来。

    邱名看了眼后视镜中的展君白，不再发问，专心开车。汽车渐渐远去。

    子弹好不容易取出来，医生松了口气，换了其他医生上来做伤口缝合。就在这时，监控仪器的护士惊呼起来：“病人呼吸减弱。”

    这个人叫程勇，是孙鹤英的手下，被派去确认陈余之的死讯。

    程勇眼神极好，一眼就认出江月楼，快步朝着他离开的方向追去。但就他那点跟踪伎俩如何瞒得住曾经的警界精英，没过几个路口就被识破。

    她终于反应过来，腿脚一软，险些跌倒，被医生扶到了椅子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情况还是没有任何改变。医生附身听了听他的心跳，又试了试他的呼吸，最终面色难看地扯下口罩，叹息着摇了摇头。

    医生神情凝重：“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请您节哀。”

    说到这个，展君白也不得不夸江月楼一句聪明，“现在这个阶段自然不能，但他已经猜到了我的目的。”

    回去的路上，邱名忍不住道：“司长，恕我多嘴。即便江月楼选择跟您合作，但他的态度着实有点嚣张。”

    展君白也不在意，而是转头看了孙鹤英一眼，示意他抓紧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