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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头看去，居然又是江月楼，正一脸邪气地看着他，手里握着一把手枪，在他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

    就在此时，孙鹤英带着江月楼从后门街道拐了进来，一眼就看见了馄饨摊上的陈余之。

    陈余之也不知道，他还沉浸在江月楼的暴戾中，神情有些茫然。

    孙鹤英神色有些微妙，稍稍避开他一些距离，中规中矩地答道：“三爷一定很高兴。”

    他看着眼前的馄饨，拿起勺子搅动着，心不在焉地吃了一个，正准备继续，忽然注意到有个人在他对面落座。

    “老板，两碗馄饨。”楚然喊了一声，伸手掏钱，却发现没带钱包。陈余之也摸了摸口袋，这才想起来，刚才拿照片时，把钱包放到了一边。

    “满意了？”江月楼把玩着手枪，满不在乎地问。

    陈余之的嘴角不断涌出鲜血，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面无表情的江月楼，无声地质问着。他看不到他内心的煎熬，眼眸中只显现出他冷血的微笑，以及淡定自若地舀起一勺馄饨塞入嘴中的动作。

    陈余之疲惫一笑：“月楼不在，我也不在，它就无处可去了。”

    孙鹤英将枪递给江月楼，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向陈余之所在的方向，“祝你好运，一击毙命。”

    男人缓缓转身，斗篷下遮住的脸慢慢显露出来，居然是他当作多年好友的展君白。

    “你先坐，我回去拿。”楚然匆匆转身，走向陈余之家。

    紧接着，一颗子弹从枪口飞出，穿过他心脏的位置。

    这时，楚然已经喂完了小白猫，回来扶着他往馄饨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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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了钱包正返回来的楚然也听到了枪声，脸色一变，立刻向馄饨摊跑去。

    孙鹤英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双手叠抱在胸前，靠在墙上注视着江月楼的举动。

    此时，孙鹤英走了过来，见江月楼刚杀完人，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闲情逸致地品尝着馄饨的滋味，不觉感到一丝恐怖。

    江月楼听见动静，毫不犹豫地冲她开枪，子弹挨着她脚边擦过，吓得她站立不稳，跌在地上。

    楚然抱起小白：“那我先去喂它，等会一起去。”

    陈余之正坐着想着心事，老板娘端了一碗馄饨过来，热情洋溢地招呼：“过了年就正月十五了，记得来吃汤圆。我搓的汤圆，味道老好了。”

    馄饨摊老板娘和其他客人都被这声枪响吓坏了，尖叫着四散跑开。

    才转过一个拐角，背后传来楚然悲戚的喊声，那一声声“陈余之”如同重锤一次又一次击打在他的心上。他偏头闭了闭眼，忍下眼中的泪，很快又恢复成吊儿郎当的模样，和孙鹤英一同离去。

    楚然看着他一脸宠溺的神情，无语道：“你坚持要回来就是因为它？”

    就在这时，楚然跑了过来，看到这一幕，惊呆了，立刻想要冲到陈余之身边，查看他的情况。

    “江兄，好久不见。”展君白并不惊讶江月楼吃惊的反应，笑吟吟地招呼着。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一震，难以置信地瞪着持枪的江月楼，疼痛瞬间袭满全身。

    一番折腾回到家已是日暮时分，陈余之家门口的院墙上被夕阳涂上了一层余晖。

    “一个也是杀，两个也是杀。怜香惜玉？”

    他的这个举动终于获得了三爷的认可，很快得到了见面的机会。

    “我江月楼不杀女人。”他说着，将手枪一收，干净利落地转身就走。

    江月楼一眼就看到一个穿着斗篷的男人，身影莫名有些眼熟，心头升腾起不好的预感。

    陈余之浅笑点了点头。

    江月楼斜了他一眼，并没回应，径自往前走去。

    陈余之四下张望了一会，“家里什么都没有，别忙了，巷口有家馄饨，味道很不错。”

    他被楚然安置在沙发上躺着，小白猫正窝在他怀里，享受着他的抚摸。

    提到江月楼，楚然也微微叹了口气：“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回来。”

    他避开他的眼睛，伸手探了下陈余之的鼻息，感觉到他呼吸微弱，只剩出气，瞳孔也逐渐涣散。

    同来的孙鹤英恭敬地向那个人打招呼：“三爷，人到了。”

    “算了，不提他了，你想吃什么？我去做。”

    陈余之安静地坐了一会，拿出钱包，翻开时看到了一张他和江月楼的合影，沉默片刻，将它抽了出来。他两手捏着照片中间正欲撕开，仅撕裂一道小口子就顿住了，皱着眉挣扎了一会，到底没能真的撕下去。他撑起身子，走到五斗橱前，将那张照片扔进抽屉里，决定眼不见为净。

    第二日上午十点，郊区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