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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天是不是要去公审现场?三十座旁听席是怎么安排的?还有空的名额吗?”陈余之连珠炮似的发问。
“除非尽快向大众公开调查,否则流言只多不少。”
白金波点了点头,问:“你有什么想法。”
“他们要的,无非就是用各种看似不可能为假的证据将我逼到绝境。那我不如干脆承认,的确是我。按照惯例,这样的重大案件是需要面向大众公审的。”
“很难。月楼被卷进去了,他现在被软禁在警署。照这个意思,警署应该打算秘密调查。”
“版本很多,有推断警署内有奸细的;也有将矛头指向委员会的,这场会谈之前引起了两派的纷争,有人猜测这是一场政治谋杀;还有指向帮派的,因为扩建铁路会损害他们的既定利益。”
余之堂内,陈余之从药柜上拿了一盒药,神情有些犹豫。“这……合适吗?”
“我知道,报社一大早就沸腾了,全都在追踪这件事。于主编让我来采访,毕竟你也是暗杀亲历者之一。”
陈余之也坚定地点了点头。
“严格来说,我算不上亲历者。我赶到的时候,周部长已经中弹,还没来得及救治就中毒身亡,没得到什么有效信息。”
白金波就欣赏江月楼这样缜密的心思,“蔡市长已经发话了,一旦定案,立刻公审。”
“帮我。”
楚然的神色也有些凝重,“你都知道了?”她见陈余之点了点头,有些疲倦地继续说道:“本还想着等结果出来再告诉你。这些名额里有四个是分给报社的,其他都是各行业的代表。我们报社只有两个。”
他在楚然的公寓楼下等到傍晚时分,见楚然忙完回来,才匆忙迎了过去。
他是治病救人的医生,从未想过用药物去损坏无辜人的健康。
“除此之外,我们没有别的办法了。”江月楼坚定地看着白金波,直到他无奈地点头答应。
他和楚然分头行事,楚然继续以记者的身份追踪信息,而他则去了警署,看有没有办法见江月楼或者白金波一面。
“外人怎么想我不知道,但你我都清楚,这一定不是江月楼所为。我担心他在公审现场受到刺激,情绪病发作,毁了他的警察生涯不说,这项罪名,只怕也要坐实了。”
陈余之从不爱凑热闹,但此时也顾不上许多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劲挤了进去,看到了通知上的内容:兹定于十九日上午九点钟,于法华路六十八号,就周繁令部长暗杀事件对嫌疑人江月楼进行公审,设旁听席三十位,按序入座。
他的担心不无道理,楚然也害怕最后变成这样的结果,忙思索起来。她忽然想到了一个法子,扯着陈余之就走。“我跟你回余之堂,拿一些拉肚子的药。”
此时已是正午时分,炙热的太阳明晃晃地悬在头顶,但丝毫没有驱散冬日的寒意。
“这个幕后主使极有可能会出现在公审现场。再缜密的猎手得意的时候也会露出马脚。这时候,就是我们反击的最好时机。”
陈余之觉得奇怪,问:“传言?怎么说的?”
“具体点。”
怎么就成了嫌疑人?陈余之内心有些惊慌,望向江月楼办公室的窗户思索了一会,便离开了警署。
楚然想了一会,坚定道:“一定还有别的什么办法,事情不会没有转圜的余地。”
事发后,陈余之亲眼看着江月楼和金大成在被带回警署接受调查,内心颇为担忧,急切地在余之堂来回踱步。
楚然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警署现在拒绝接受采访,外面传言四起。这种状况应该早些公布真相,一味瞒着反而愈演愈烈。”
楚然摊了摊手:“没有别的办法了。只有俞斯年进不去,你才有机会。”
楚然接到消息匆匆赶来,他立刻迎上去说道:“周部长遇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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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楼也笑了:“似曾相识。”他顿了一会,又补充道:“和上次烟馆事件很像,把我诱到或者说逼到一个没办法回头的环境中去,很难自救。我猜这幕后的主使,还是那个神秘人。”
警署门口的宣传栏前围满了民众,大家拥挤着只为看一张硕大的通知。
陈余之不赞成地摇着头:“离谱。”
楚然知道陈余之难得求人,但仍有些为难:“你要去现场?这不太好办。”
“将计就计,您以为如何?”
白金波思索了一会,却不太赞成这个计划,“有些冒险了,万一她没有出现,公审定的罪可就不好翻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