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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金波撕开文件的密封条，拿出通知，先自己看了一眼，接着递给距离最近的江月楼：“这是会议的时间和地点。”

    江月楼故意左右看了看，笑着否认：“一根也没有，黑得很。”

    “永仁的事，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只有宋戎帮你，还是不够。我瞧着有个叫程青的还不错，虽然新入职，但是很拼，应该对你的脾气，可以培养。”

    程青摸了摸脖子，腼腆地笑了笑：“自己不小心碰的。”

    七年前，她还是舞厅最红的舞女，是风月场最出名的交际花，来舞厅的客人无一不捧着她。她对于自己的工作非常麻木，只要付得起小费，谁都可以和她共舞一曲。

    江胜男举杯：“我帮你。”

    直到有个人，将她从别的客人手里抢了过来，醉醺醺地承诺带她离开风月场。这简直是她听过最好笑的笑话，却在心底忍不住偷偷期待。

    “错不在你，是他不该给你希望。”江胜男怜悯地看着她，一点一点攻破她的心防。

    原来那个男人并不爱自己，仅因为她神似他死去的妻子，他就将她金屋藏娇，当成了一个死人的替代品。她没有名分，没有自我，被关在精致的牢笼中，失去了自由。

    “一样的曲子，一样的横刀夺人，回忆起来是不是格外难受？特别想报复，疯狂的报复。”

    两人对视片刻，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他严肃下令：“除了在座的各位，会议具体消息绝对保密。”他见三人都点了点头，便点燃了通知，看着它燃烧殆尽。

    江月楼回想了一下：“有印象，好像很年轻。”

    他按照白金波的推荐找来程青，打量了一番，问：“进警署几年了？”

    回到办公室，他询问宋戎调查外来鸦片贩子的情况，没什么进展。想了想便将此事放到一边，让宋戎抽调几个身手利落的警察跟他去执行白金波刚才交代的保密任务。

    江月楼、金大成、冯科长传阅了一遍，通知又回到白金波手里。

    雅丽像中了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江胜男，咬牙切齿道：“他在意什么，我就毁了什么。我要他也尝尝这种滋味。”

    “因为那首歌。”雅丽已经猜测到了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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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负我的人，都该死。”

    “是互相帮助。”

    江月楼会心一笑。

    他看向程青的脖子，有一道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又问：“脖子是怎么回事？”

    “他伤害你这么多年，应该付出代价。”

    雅丽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眼眸中闪烁着愤恨的光芒。

    她记得，他拉走自己时，舞厅里播放的正是那一首歌。

    她倒了一杯酒递给雅丽，继续蛊惑：“男人是靠不住的，想要活得痛快，除了自己，谁都别信。”

    “在我手下做事，第一条规矩，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没想到，他真的替她赎了身，把她带回了家。

    江胜男充满诱惑的声音打断了雅丽的回忆，她没想到心事这么轻而易举被猜到，凄凉地笑了起来，忍不住想要倾诉：“这种感觉，你们不会懂。我以为，我终于从地狱爬出来了，我以为，他是喜欢我的，可我还没来得及看清天堂的样子，就又坠了进去，坠得更深，摔得更惨。我是不是很可笑？”

    隔着这家酒店两条街外就是警署，此时会议室里，白金波正拿着一份绝密文件，对江月楼、金大成、冯科长说：“这是刚刚接到的任务通知，有三位青城高官来景城参与会议，商议临江县的归属以及两城之间的铁路扩建问题。这次会议规格很高，蔡市长要求一级保密。安保任务由我们警署全面负责，我准备交由你们三人执行。”

    “不用美化事实，这叫各取所需。”

    会议结束，众人起身欲走，白金波叫住江月楼。

    “再年轻也没有你跟我的时候小，不过才十六岁。一眨眼，八年了。你是迎风长得飞快，我啊，老了，头上都能瞧见白头发了。”

    金大成知道做好这个任务一定会得到市长的嘉奖，兴奋道：“署长放心，绝对完成得漂漂亮亮，让他们看看我们警署的能耐。”

    雅丽瞄了江胜男一眼，恢复之前的风情万种，细细品尝着杯中美酒，纠正道：“是我帮你。你今天的圈套，不就这个目的吗？”

    “没错。”江胜男笑了，又给她倒杯酒：“死其实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最痛苦的是生不如死，就像你这七年的日子一样。”

    “难得，你什么时候学会说笑了？看来，这陈余之的治疗的确有效。”

    程青满脸正气，精神奕奕地回答：“报告科长，两年了。培训一年，执行外围任务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