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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为还有机会走出去吗？是不是诬陷你心里清楚。不要以为王猛死了，我就没人证了。湖边的风是不是新鲜些，所以赵科长尤其爱去？”

    他疯狂地想要向展君白扑去，但脚被铐在固定的位置，活动范围很小，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江月楼并不期望展君白的几句话就能说服赵璟明，厉声喝道：“赵璟明，我劝你省点力气。在你没有招认前，一口吃的一口喝的都不会有。”

    赵璟明已经气红了眼，盯着一脸伪善的展君白，往一旁啐了一口：“恶心。”

    继续让那个女人闹下去也不是办法，江月楼思索了片刻，便点头答应，转身匆匆离去。

    赵璟明眼睁睁看着他变脸的全过程，越发觉得不对劲，脸上露出疑虑的神色。

    这个疯女人。江月楼紧紧蹙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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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清！”听到妹妹的所作所为，赵璟明又激动起来，手铐脚镣被他挣扎地哐啷乱响。

    赵璟明看着这个近在咫尺的男人，和记忆中提点他，平息他和江月楼纷争的展司长截然不同，既陌生又可怕。

    展君白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用轻蔑的目光看向赵璟明，仿佛在骂他愚蠢。

    孙永仁答应着关门离开，牢房内又重归安静。

    这话里话外的威胁，赵璟明当然听得出来，不敢再继续大喊，脸上布满了惊惧。

    展君白缓缓向他走近，原本忧虑的神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笑意吟吟。

    展君白依旧从容，目光又转为怜悯，不慌不忙地说起了别的事。“你关在这里，墨清小姐一定很担心。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对，还有令尊大人和洋行，我也会替你照顾的。”

    面对赵璟明的叫嚣，展君白看向江月楼无奈地摇了摇头。

    孙永仁闻言看向赵璟明，只见他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目光呆滞，看起来并无可疑之处，这才稍稍安心。

    “晚？当然不晚。来人，来人！”赵璟明说着说着，冲门外大喊起来。

    江月楼在一旁看着展君白劝说，沉默地观察着赵璟明的神情。

    “江兄，不然你还是去看看吧，我再劝劝赵兄。”展君白在一旁提议道。

    这句话忽然从回忆跨越到现实，眼前的展君白和三爷电话里的笑声一模一样，同时重复着这句话。

    门外，孙永仁跑过来查看情况，展君白恶人先告状，指了指自己的头，对他说：“唉，赵科长受打击太大，这里不太好使。”

    这时，赵璟明终于清醒过来，恍然大悟地瞪着他：“你早就算到了这一步，所以把我推出去顶在前面做替死鬼！”

    事到如今，赵璟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一脸震惊地看着展君白，大脑一片空白。过了良久，才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话来：“你才是三爷！”

    他的话对于展君白来说就是一个笑话，当即笑出声来。“我做事从来不留证据。你我合作四年，时至今日，你也没有任何一件可以指正我的把柄。甚至，如果我不主动告诉你，到死，你都不知道谁才是三爷。”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三爷。”

    “是，三爷。”他当时还毕恭毕敬地答应下来。

    “展兄，帮我这一回，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我真的不是什么三爷。”赵璟明见江月楼不在，立刻低声下气地祈求。

    赵璟明目光一紧，刚要脱口而出的咒骂被卡在嗓子眼里。他知道自己暴露得太彻底，但还是不死心，狡辩道：“我和金马堂是有交易，但我只是贩卖鸦片，赚几个黑钱，什么吴书为、钱同庆、李超，都跟我没关系……”

    展君白站在门口的位置没有动，叹了口气，悲悯道：“赵兄，都到这一步了，你再狡辩也无用了，还是早些招认，免得受苦。”

    “我知道。”展君白并不生气，依旧面带笑容。

    “不是我，我凭什么要认？认了就是个死，我不想死！我不能死！”

    可对方却在电话里轻笑起来，“不，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三爷。”

    赵璟明愤恨地盯着江月楼，啐了一口，骂道：“好你个江月楼，为了给自己杀人开罪，就公报私仇拿我顶罪。我告诉你，我不服，我要上诉，我要去北平上诉！”

    此时，赵璟明仍有一丝不甘心，恶狠狠道：“你就这么笃定，我咬出你后，江月楼不会办你？”

    牢房内，只剩下展君白和赵璟明。

    “你总算聪明了一回，可惜晚了。”

    “再给我和赵兄一点时间，我劝他想开些。”

    “金马堂最近办事是越来越蠢了。你去湖边一趟，和老火聊一聊，以……三爷的身份。”他突然想起和真正的三爷最后一次通话，三爷在电话里这样吩咐着。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孙永仁匆匆跑了进来，向江月楼汇报：“头儿，赵小姐又来了，还带了枪，说是要见您，否则就死在警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