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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彬彬有礼地对他欠了欠身，答道：“你好，我叫高韵。我有事找江科长。看样子，您和他认识？”

    “不，这我不能拿。”高韵连忙同他推搡起来。

    “我……我是来拿钱的。”

    “最好有政府出面，给他们一个安身立命的场所，年满十六岁的提供工作，培养他们自力更生的能力，年纪小的送去教会保育院。同时开放义诊和粥棚，先渡过眼前的困难。”

    他抬起头，颇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陈余之和楚然，轻声问：“我可以把包子带回去吗？”

    “拿着。”陈余之固执地将钱放在高韵手中，高韵推脱不了，只好接过，“我替孩子们谢谢你。”

    陈余之和楚然站在院门处，看着这一幕，心里都有些酸楚。

    陈余之和楚然从未听说过江月楼还有这样一面，皆是一脸意外。可现在并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陈余之忙问道：“你需要多少？”

    “因为没钱？”楚然问道。

    少年咧嘴一笑：“石磊。我爹希望我像石头一样命硬。”

    两人在桌前坐下，陈余之给楚然斟了杯茶。

    “我是慈安小学的校长，我们学校大都是贫苦人家的孩子，其中一半是战乱留下来的孤儿，每年的基础教育费用和食宿费用都很难凑起来。江科长三年前知道此事后，每年都资助我们一大笔钱。可今年太冷，煤炭涨价涨得厉害，取暖的费用比往年贵了一倍，所以……”

    三人走到警署旁边的小巷口，高韵继续说着自己的难处。

    她没有再说下去，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两人都是行动派，直接到警署找江月楼商量对策。可江月楼外出办事不在办公室，两人扑了个空。离开时，碰见一个穿着简单朴素的女子站在警署门口，似乎也在等待江月楼。

    高韵看着两人，眼中闪着泪光，感激地将钱握在手中。

    “我想先跟江科长拿三千块，够用到过年就行。年后，学校可能要关了。”

    石磊拿着纸袋迫不及待跑过去，满是喜悦地大喊着：“吃包子了！”

    楚然想了想：“这事儿不是你我二人能实现的，恐怕要找江月楼帮忙。”

    陈余之拉住准备离开的楚然，叹了口气：“治标不治本。他们需要的不是几顿饭，是妥善的安置。”

    陈余之将仙人掌放在院子门口的花架上，这是他和江月楼的约定，转身对楚然做了个请的手势。

    楚然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忙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陈余之迎了上去，问道：“你找江月楼？你是？”

    “高韵的事，或许我们也可以帮些忙。”他思索了一会，说道。

    在确定石磊并无大碍后，陈余之和楚然陪着他一起去了一个废弃的院子，里面聚集着七八个病恹恹的孩子，三三两两凑在一起，有些坐着，有些躺着，皆是瘦骨嶙峋。

    高韵有些迟疑，露出窘迫的神情，和之前的英气爽朗截然不同。

    陈余之和楚然对视一眼，一同点了点头。

    陈余之笑了笑，想起自己之前对他也多有误解，若不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成了朋友，只怕还将他当成仇人对待，永远也看不清这个人的本质。

    高韵叹息一声：“是啊，实在负担不起了。人手越来越少，孩子们越来越多，过了年，房东还要涨价，就算江科长帮忙，也很难撑下去了。”

    “我再去买点吃的，这么多孩子根本不够吃。”

    楚然也拿了些钱出来，一同放在高韵手里，安慰道：“剩下的我们一起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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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余之二话不说将身上所有的钱都掏了出来：“我目前只有这么多，你先拿着。”

    楚然捧着茶杯感慨道：“没想到江月楼如此面冷心善。”

    送走高韵，楚然跟着陈余之回了家，竟发现他与江月楼是邻居，不禁惊叹，世上竟有这么巧的事。

    陈余之对她的话表示赞同。

    孩子们闻言一骨碌爬起来，向着石磊蜂拥而去，将他团团围住。石磊颇有大哥哥风范，将纸袋里的包子一个个分发到孩子们伸出的小手上。

    “我们认识，他现在也许正在忙案子。你若有什么急事，我可以代为转达。”

    “你叫什么？”陈余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