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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月楼懒得跟他解释：“因为这里，我说了算。”

    “很有可能。”宋戎说：“王猛虽然混，但对他母亲倒真是极孝顺的。为了保护母亲，不告知金马堂这群人家里的位置，也说得过去。”

    “嗯。有什么异常吗？”

    他真诚地看着王猛，得到的只不过是对方将信将疑的目光。

    陈余之有些无奈：“这已经是两全的结果了，既不耽误审讯，也能救人。为什么不同意？”

    “他本就不是一个会说谎的人，提前告诉他，就不自然了。”江月楼搪塞了几句，看着陈余之的背影，相信他能猜测到自己的用意。

    陈余之已经越来越懂江月楼，虽然对他的行事作风还有些不认同，但也愿意和他配合。

    “你不贩卖鸦片，何来牢狱之灾。就算不是我，你也迟早会受到惩罚。我唯一觉得遗憾的，是不该当着你母亲的面揭穿你。”

    门被打开时，他还以为是江月楼回来了，正准备继续破口大骂，却发现是陈余之，未出口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

    “他出现了，才能让王猛真的相信我们没有派医生去为他母亲治疗，才能最快瓦解他的心理防线，招出线索。”

    陈余之并没有被他吓跑，而是在桌前坐下，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说道：“我想和你聊聊你母亲的事。”

    可陈余之却拦住了他，“我要带他一起去。”

    他说完，也不准备去监狱了，而是转身回办公楼，同时交代孙永仁：“盯着王猛，一小时后还不招，送水牢。”

    “他母亲病情怎么样了？”

    江月楼一言不发，仿佛早有预料，大步朝监狱走，准备继续审讯。

    江月楼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拿起话筒，接通了一个电话。

    王猛冷笑：“怎么，和江月楼打配合战？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我想，但我不能。我说了，我是来帮你的，王猛，把你知道的线索都交代了，否则，没有人可以去救治你的母亲，你明白吗？”

    陈余之摇了摇头，心里也满是遗憾：“我不能去。”

    江月楼思索了一下：“看样子，王猛被抓，他们已经知道了。或者，这个地点是金马堂的人也不知情的。”

    他站在监狱门前顿了顿，接着推门大步走了进去。

    “原来如此。可陈医生好像误解了，您应该跟他说清楚。”

    宋戎站在电话亭内，握着话筒回话：“找医生瞧过了，喝了一剂中药，体温还是很高，没敢让医生走，在这儿随时候着。”

    片刻后，陈余之从监狱内走出来，对江月楼说：“他答应了。”

    “假惺惺。不是因为你，我不会被抓；不是因为你，我娘以为我真的只是个船员。你毁了这一切！”

    “我来，是想帮你。”

    “头儿，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您一定坚持要陈医生去呢？您明知道他已经很自责了。”孙永仁低声问出心里的疑问。

    江月楼挂上电话，疲惫地靠在椅子上，抬手按了按太阳穴，闭上了眼睛。

    也不过是片刻的安静，他突然瞪着陈余之，脸上一副恨不得撕了他的神情，牙缝里蹦出一个字：“滚！”

    王猛的怒火再度燃起：“为什么？她是病人，你是医生，你自己说过的，不论什么时候，一个医生都不能拒绝病人！”

    他猛然睁开眼睛，见门被撞开，一个狱警气喘吁吁地冲进来，神色慌乱。

    “你们不用全守着了，撤一半人回来休息。晚点换班。”

    提到母亲，王猛的情绪再次波动起来，“那就去做你一个医生该做的事，赎罪。”

    门外突然传来奔跑的脚步声，在夜晚尤为清晰。

    监狱内，王猛正垂着头，情绪消极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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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永仁和江月楼站在监狱门口看着里面的情景。

    江月楼猛然顿住脚步，回头看向陈余之，眼神微眯，散发着一丝怒意。

    陈余之追了过去，试图说服江月楼，没一会又冷着一张脸从办公室里出来，接着又去监狱，对孙永仁说要再试试劝说王猛。

    “没有。弟兄们都蹲一天了，也没见到别的金马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