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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话让江月楼的理智一点一点回笼，两人对视着，眼神看似波澜不惊，里面却蕴含着惊涛骇浪。

    “江科长，这你就不讲道理了吧？咱们警察办案那是讲究规矩的，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不问事实证据，只管持枪来要人，说句不好听的，倒像是同伙落难，前来劫狱的意思。”

    紧接着，金大成就从监狱内走出来，皮笑肉不笑地站在屋檐下，心里颇为得意地望着站在雨中的江月楼，假惺惺道：“江科长，都是自己人，何必动刀动枪呢？快把枪放下。”

    “你现在所有的行为都是火上浇油。你想让他死，就继续。”白金波低声斥骂了一句。

    此时，人群外响起了一串脚步声。白金波急冲冲赶过来，推开一干警察，径直走到江月楼的枪口前，冷眼看着他。

    金大成起初被江月楼的枪口吓了一跳，但很快镇静下来，环视一圈指着江月楼的枪口，笑道：“江月楼，咱们同事一场，我劝你看清形势，别冲动……”

    江月楼绷着嘴，一言不发地任由白金波骂着，直等他发泄完，才开口：“署长，陈余之绝不会贩卖鸦片。”

    金大成这话一出口，就像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场的警察、狱警互相对视着，诧异、震惊、难以置信等等情绪浮现在他们脸上。

    “跟我上来。”白金波拿走了他手里的枪，拽着他的胳膊离开监狱门口。

    白金波笃定江月楼不会对他开枪，毫无惧意，劈手狠狠给了他一记耳光。

    其他警察听见长官下令，咬牙将手指放在板机上，但还是没人敢开枪。他们一步步靠近江月楼，包围圈越来越小，手中的枪几乎都要戳到他身上。

    白金波顿住脚步，目光凌厉地看向金大成：“我自会处理，给你一个公正的答复。”

    身后，传来金大成恼怒地喊声：“署长，他不能走！他涉嫌贩卖鸦片，企图武力劫狱，还打伤了人，应该下狱，等候审讯！”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见金大成的声音传了出来：“这种人，哪种人啊？”

    江月楼脑海里如同一团乱麻，面对金大成的诬陷也不辩解，从始至终只坚持一件事，就是救出陈余之。

    江月楼的眼神越发狠辣，语气也渐渐失去了耐心：“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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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枪口距离白金波的胸口很近，几乎就要顶上，惊得众人不知所措，金大成甚至喊了出来：“署长小心！”

    监狱门前，形势越发紧张，一触即发。

    江月楼正处在躁郁症所带来的影响中，根本没什么理智。他冷眼盯着金大成，枪口仍指着狱警：“你们先放人。”

    “开枪，都给我开枪！”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署长办公室，白金波啪的一声把门摔上，恼火地盯着江月楼接着训斥：“可以啊，翅膀硬了是吧？以为整个警察署归你一人是吧？随心所欲，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毫不犹豫地调转枪口，指着金大成，掷地有声地喊：“放人。”

    围在他身边的警察瞬间都将枪举起来指着他，把金大成保护起来。

    “江月楼，你疯了！”金大成吓得腿软，脸上再无嘚瑟之情，捂着流血的耳垂尖叫着。

    可是他话音还未落，江月楼就毫不犹豫地开枪了，子弹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射进监狱门外的墙里。其他警察都被这一枪震住，持枪指着江月楼，但谁都不敢真的开枪。

    江月楼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这才如梦初醒，持枪的手软软垂了下去，神情却仍旧倔强，雨水都冲刷不掉他脸上的坚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