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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倒没什么，官场这么多年，早习惯了，只是连累了玉老板。”展君白自责懊恼地长叹一声，接着问道：“他大概什么时候能醒？”

    其实陈余之也有些不放心，更何况玉堂春和他的关系也非同一般，便同意了展君白的请求。

    “展司长客气。只是好端端的，玉老板怎么会伤成这样？”

    而展君白低头看了眼衣服上的血迹，脑海里闪过玉堂春挡刀的瞬间，脸色不太好看。

    玉堂春唱戏多年，身姿轻盈灵活，本可以避开裁缝的刀尖。但就在这电石火光之间，他似乎做了某个决定，竟毫不犹豫地抓住裁缝的胳膊试图控制他，顺势不着痕迹地将身体送到了刀尖下。

    “那恭敬不如从命了，等新戏排好了，我给您预留最好的位置。”玉堂春知道推脱不过，便接受了他的好意。他也想和展君白搭上关系，好查明深仇大恨。

    陈余之没时间关心他的心情，利落地在一旁准备器具。他坐在床沿，握着剪刀小心的剪开伤口处的衣服，仔细查看着伤口附近的情况，然后对展君白说：“帮我按住他。”

    展君白看邱名一眼，邱名立刻垂下头，不再吭声。

    展君白奔上前抱住了玉堂春下滑的身体，焦急着呼唤着他的名字，可惜他已经昏迷过去。

    “陈医生医术精湛，果然名不虚传。辛苦了。”展君白给陈余之递上干净的毛巾，让他擦拭脸上的血迹，亲自送他下楼。

    展君白并未搭理邱名想要替他的话，径直在床头坐下，按住玉堂春的两侧肩膀，避免他因为拔刀而挣扎。

    展君白闻言，心情复杂地看向床上躺着的玉堂春。

    他谢绝了展君白让司机送他的好意，自行前往病人家复诊。

    玉堂春惊讶他竟如此大方，立刻婉拒：“无功不受禄，这不合适，展司长。”

    此时，裁缝恭敬地收起工具，站到一侧：“好了。展司长请。”

    “拔刀时为了减轻痛感，我用了些麻醉剂，最快也要到今晚九点以后才能醒了。”

    展君白放下茶杯，朝玉堂春站立的位置走去，已经测完尺寸的玉堂春则回到桌前。

    他刚要就坐，竟然看到刚刚还温和恭敬的裁缝突然对着展君白露出仇恨的目光，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

    他吩咐邱名：“找个手脚利落的去玉老板房间候着，有情况随时叫我。”便回房换衣服去了。

    那裁缝扑了个空，但因为惯性依旧往前扑去，刀尖正好迎上冲过来的玉堂春。与此同时，裁缝的助手也拔刀扑向展君白，两人纠缠在一起。

    陈余之明白了原委，叹了口气：“无妄之灾，委屈您了。”

    陈余之的手握在刀上，深呼吸着，一手拿着毛巾压在伤口附近，一手猛然将刀拔出。

    待血水喷出减缓，陈余之便拿着桑皮线和针钳，仔细地将已经止血的伤口缝合起来，直到完全缝合完毕，包扎好，这才松了口气。

    展君白已经甩开助手，夺下匕首，将他重重踢开。一转头眼见玉堂春被刺，将手中的匕首朝着裁缝后背甩去。

    “小心！”他惊呼起来，起身准备过去帮忙。

    “也好。不过我得先回诊所一趟。一则消炎药没有了，二则我下午还约了病人。九点之前我过来。”

    展君白得了他的提醒，注意到身后的异动，动作利落地避开。

    鲜血瞬间溅出，溅在陈余之的脸上和展君白的衣服上，两人都顾不得擦拭，急切地用毛巾堵住出血口，使劲按压着，帮玉堂春止血。

    他的肩膀被匕首刺入，瞬间鲜血淋漓，染红了他的白色长衫。

    废话不说，他当即翻起玉堂春的眼皮看了看，又拉起他的胳膊摸了摸脉搏，果断吩咐邱名准备温水、毛巾等拔刀所需物品。

    陈余之被紧急请到展公馆，见受伤的竟是玉堂春，着实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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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名有些不服，给展君白打起了抱不平：“司长，您就是太好说话了。那些龌龊事跟您一点关系也没有，可到最后这些刁民竟把账算在您头上。”

    说起暗杀事件的原因，展君白颇有几分自责：“是我的过错，他们冲我来的。财政司去年推行了几项新政策，实施过程不太顺。下面的人办事你知道的，仗着自己是官家人，有时候手段重了些。”

    展君白站在床边，神情严肃地问：“怎么样？”

    展君白担心地望着楼上，“他现在这情形，我实在不放心。陈医生，冒昧地提个请求，您今晚可以留宿展公馆吗？”

    裁缝中刀倒下，很快就气绝身亡。

    “没有性命之忧，但以后恐怕很难再唱戏了。”

    “算作给你新戏的贺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