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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展司长宣布开业。”

    他只好对江月楼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条裙子之所以比你们纱厂产的贵那么多，是因为这款布料来自于日本，用了我们还没有的机器印花和挑染。”

    这一瞬，霸气又张扬的江月楼夺取了她全部的注意力，她怔在原地，眼中闪过惊艳的亮光。

    台阶上的江月楼随意问了前排一个路人：“你是工人？”

    “是，囤货太多了，销不出去。上个月，厂长还解雇了四百名工友。”路人悲愤地说。

    围观众人第一次听说一块布还有这么多讲究，皆是恍然大悟。

    纱厂工顿时眼睛一亮，思维如同拨开云雾一般。

    但很快，江月楼又开了口：“我这么说，并不是提倡完全拒绝进口商品，而是建议根据你的需要，量力而行。不买外国产品解决不了问题，从根源上，技术上解决问题，才是真的解决问题。”

    “唔，大华纱厂。听说最近效益不太好？”

    这人没想到会被江月楼点名，有些兴奋，猛点头：“是啊，长官，我在大华纱厂做工。”

    赵璟明见挑拨无用，也不再多言，恭敬地将展君白让到中间。“展司长，人也都齐了，您宣布开业吧……”

    他又看向纱厂工：“比如说，想想你们纱厂的东西，为什么不受市场欢迎？如果有可能，是不是可以派人去学习先进的印染技术，采购印染机器？”

    “当然，价格比本地的商品要贵不少，但俗话说，一分价钱一分货嘛。你们可以采买，但同时，没人购买的本地商品，可能会造成更多你的朋友，你的亲人，甚至你自己，失业。”

    赵璟明的脸色难看极了，不过勉强挂着笑容，连第一次见江月楼的赵墨清也有些不悦。

    “这价格，大概还不够这位小姐裙子上的纽扣钱。”江月楼大笑起来，“我没说错吧，美丽的小姐？”

    围观众人热烈鼓掌，大声叫好，竟比之前揭彩时还要喧闹。

    事到如今，赵璟明就算心里再不满，也不得不跟着抬起沉重的手掌，意思意思拍了几下。展君白倒是真诚许多，看向江月楼的眼神布满了欣赏。

    这一问一答令赵璟明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江月楼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内心十分担忧，而展君白则饶有兴趣地等待着他的下文。

    他身边的展君白大概也猜到了江月楼的想法，微微摇摇头，叹口气。

    赵墨清若有所思，无视哥哥怒视的目光，跟着一起轻轻鼓起掌来。

    赵璟明几乎忍耐不住，脸色极其难看，笑容都快维持不住了，偏还要向这人道谢。他赶紧抬起手，对展君白做了个请的动作，转移围观百姓的注意力。

    江月楼没有对他表示同情，再次在人群中寻觅，这次锁定了赵墨清。

    这话赵璟明爱听，还以为江月楼是在替他宣传，不觉笑逐颜。但也就这么一瞬，他突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变，暗道一声“不好”。

    纱厂工上下打量着赵墨清，说：“加上利润，不超过5块钱。”

    “说好了，不许又临时跑去稽查。”展君白在他肩头锤了一下，尽显熟稔。

    这时，江月楼回身指了指大兴洋行，总算接上了今日的主题：“而在你们身后的大兴洋行就可以采购到很多来自其他国家的进口商品……”

    赵墨清有些意外，但出国留学的经历让她思想开放，冲江月楼明媚一笑，大大方方道了声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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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我是江月楼。今天是大兴洋行开业的日子，为不打扰大家的雅兴，我只说几句。”

    赵墨清本想挤出人群走到赵璟明身边，却见他给自己使了个眼色，让她呆着别动。她只好放下箱子，微微活动着手腕，抬头随意看向讲话的江月楼。

    这话一出，众人一片哗然，低声议论着。

    江月楼冲台下的观众微笑示意，转身退到一侧，冲赵璟明笑了笑：“对了，还有最后一句，恭喜。”

    赵墨清对他的话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利落地点头：“这裙子是国外的洋货，价格自然是要贵一些。”

    展君白刚要开口答应，江月楼却打断他：“赵科长，我有几句祝词，也想说一说。”

    “时间只怕是不多了……”赵璟明心里恨透了江月楼，但又不能明着表现出来。他没想到展君白竟然向着江月楼，还让他不要驳了江月楼的美意。

    江月楼指着她的裙子问刚才那名纱厂工：“从你们纱厂买这么一块做裙子的布料，大概多少钱？”

    “这位小姐，裙子很漂亮。”

    江月楼毫不客气，大摇大摆走到台阶中间，居高临下地扫视一圈，吸引了所有围观百姓的目光。

    他听见江月楼意味深长、掷地有声地说：“人之所以能，是因为相信能。”

    人群外，有个女孩挤了进来，正是赵璟明从国外回来的妹妹赵墨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