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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追吗？”陈余之看着后车灯很快没了影，疑惑道。

    那条深灰色的毛毯略显陈旧，一看就是被主人频繁使用。陈余之想起两人虽是隔壁邻居，却几乎没有碰过面，这么看来，这位江科长是把办公室当成家了，时不时就凑合一晚。

    他们轻手轻脚地推门溜了进来，走到正中间的停尸床旁，揭开盖在尸体上的白布，借着暗淡的月光，看向尸体的脸。

    “什么漏洞？”

    “谁说不是呢。大晚上阴气最重，这时候埋尸，最不吉利了。”

    “毁尸灭迹？”

    “对。”江月楼很满意陈余之能够跟上他的想法和节奏，“所以，我们正式开始合作？”

    很快，两个警察推门而入，目标明确地将中间那具尸体用白布裹着，抬了出去。

    陈余之看着江月楼信任的目光，眉头舒展，点了点头，和他彻底达成共识。

    江月楼和白金波已经在会议室坐下，还有其他几位科长也强打着精神，眼神不自觉地避开桌上的尸体。

    陈余之越听越心惊：“所以，这个人不但对你们的职责分工和办案程序了如指掌，就连金科长的性子，也很有把握。”

    江月楼点了点头，倒了杯热茶放在陈余之面前。“宋戎和孙永仁。现在，他们应该已经跟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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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没有发现角落的一张停尸床上，江月楼和陈余之盖着白布躺在上面，两人紧紧挨在一起，若是留心一点，还能听到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这么一说，冯科长就来气，骂道：“进展个屁！这件事署长早就交给我了，老子在外面查了一天，差点冻感冒也没发现什么线索，他江月楼能查到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匆匆离开停尸房。

    他们的视线落在中间那张空荡荡的停尸床上，同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明天，等那具尸体回来，真凶就会浮出水面。”

    听他这样说，陈余之十分诧异，但很快反应过来：“你安排了人在外面？”

    院子里，两个警察抬着一具尸体上了车，很快驶离警署。

    江月楼办公室，两道人影站在窗口，小心翼翼看着楼下的情景。

    江月楼和陈余之神色突变，互看一眼，同时行动，各找地方躲藏。

    “大晚上的，处理什么尸体，真是倒霉。”

    三人说着，一同进入会议室，第一眼就看见会议桌上摆着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江月楼正要说些什么，门外响起一串脚步声，以及两个警察的抱怨声。

    “想想吴书为的死，也没什么不可能。而且，正因为他是警署内的人，对一切规则了然于心，所以，他利用了办案程序中的一个漏洞。”

    第十章

    江月楼从柜子里拿出毛毯放在沙发上，颇有些不好意思：“现在离开会打草惊蛇，今晚在这儿将就一夜吧。”

    他也不是那么矫情的人，当即点了点头。

    陈余之果断摇了摇头。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停尸房内又回归安静。江月楼猛然掀开白布，和陈余之依次翻身下床，又将原有的尸体归位。

    “也许是金马堂的案子有了什么进展。”钱同庆在旁边温声猜测。

    “这江月楼搞什么名堂！这天还没完全亮呢，开什么紧急会议！”金大成似乎还没睡醒，困得直打哈欠。

    两人合作的第一步便是同去警署停尸房，再次确定尸体身份。

    江月楼拉上窗帘，为了不引人注目，只开了盏台灯，低声对他解释：“那个人现在就在这栋楼里，我们一旦追出去，就成了别人的猎物。”

    金大成、钱同庆、冯科长等人匆匆忙忙走向会议室，显然刚从家里急匆匆赶过来，皆有些衣冠不整。

    此时的停尸房内没有开灯，一片昏暗，只有月色透窗而入，隐约可以看到屋内模糊的场景。屋子正中间是一张停尸床，上面躺着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角落里还有两张床，看轮廓似乎也停放着尸体。

    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

    “昨天近距离抓捕的人，没资格进入停尸房。而进去查看的人，又都不在现场。唯独金大成，两个地方都出现了。但依照我对他的了解，他一定在安全距离之外，想必现场根本没看清要抓的人长什么样子。”

    茶香袅袅，缓解了陈余之的紧张。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向江月楼的目光满是赞许。

    清晨，原本应该处于安静状态的警署破天荒喧闹起来。

    “毁尸灭迹。”

    “此事，你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