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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

    一本英文医学书摆在桌子中间，两人在桌子两侧对坐着，视线同时落到书上。

    这个信息让陈余之恍然大悟：“治疗躁郁症和抑郁症的时候，适当的甜食会帮助病人恢复情绪。这种病很多是和小时候的环境有关。你跟家人关系怎么样？身边有没有亲近的朋友？”

    陈余之刚要继续问些什么，江月楼却沿着刚刚的问题继续回答：“但吃些甜食，尤其是巧克力，会缓解一些。”

    “你有没有什么时候，明明什么事也没发生，但就是莫名的情绪很差，很低落，只想一个人呆着？”

    对于他的态度，江月楼除了同意也没别的办法，只好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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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忙吧。”江月楼耸了耸肩，有些不以为意。

    这回，江月楼总算配合他了，仔细想了想：“暴躁比较多。”

    可江月楼仍然沉浸在那种情绪中，与刚刚判若两人。

    “你在情绪不大受控的时候，都会变得暴躁吗？”

    陈余之一直观察着他的神情，立刻猜到这就是他的逆鳞，怕自己把握不好反而害了他，企图终止这次治疗：“好了，不要想了，今天我们到此为止。”

    “如果你能配合我，我应该可以很快确认你的具体病症。”陈余之坚持着。

    陈余之指了指自己家的方向：“我家，一巷之隔。是不是太巧了点。”

    陈余之好脾气地看着小白猫笑了笑，弯下腰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去吧，陪陪你的主人，让他不要再烦躁了。”

    这个人的过去到底发生过什么，让他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陈余之想着，合上书，神情柔和，声音也很轻柔，尽力安抚江月楼的情绪。“结束了，不管你过去发生了什么，都结束了。”

    他想到了吸毒成瘾的父亲，逆来顺受遍体鳞伤的母亲，幼小而无助的自己。满腔怒火无法发泄，恨不得将眼前所有的东西通通毁灭。

    “这不请自来的猫，原来是你的。”陈余之啼笑皆非地看着这只熟悉的小白猫，笑了起来。

    “那你自己知道这种情绪变化吗？”

    江月楼无奈地点了点头。

    “这猫淘气，到处乱跑，你见过？”

    他不停地重复这句话，几分钟后，江月楼失焦的眼神才逐渐恢复神彩。

    陈余之看着江月楼的神情，恍然大悟：“原来你早就知道了？但做邻居这么多年，我好像没怎么见过你。”

    “到此为止。以后，我不会再回答你的任何问题……”

    江月楼并不惊讶，他们第一次接触，江月楼就从审讯记录中看到了他家的地址，而后又略微调查了一番，将他的人际关系也摸得一清二楚，这才会找了两人共同认识的玉堂春帮忙。

    江月楼摇摇头：“不知道。孙永仁和宋戎大概知道一些。”

    陈余之见他不反对，情绪振奋起来，拿起那本书翻开到其中某一页，先看了眼书上的记录，然后问出第一个问题。

    陈余之对他的话充耳不闻，起身准备离开，“一味的回避解决不了问题，你需要的是直面心结，打开心结。明天还是五点，我来找你。”他说完，拿起书径直往门口走，留下江月楼愣在原地。

    这时，小白猫从江月楼腿上下来，又跑到陈余之脚边蹭了蹭。

    江月楼想都不想，直接回答：“可能吧。”

    陈余之笑着将小白猫抱起来，揉了揉它的头：“对，可盈很喜欢它……”说到可盈，陈余之的情绪低落下来。他顿了顿，很快打起精神，扬了扬手中的书，示意江月楼进屋：“我们开始吧？”

    “看来，它经常去你家蹭吃蹭喝，一点不认生。”

    “我擅长将中医的针灸运用到西医的外科手术上，但是心理学上的问题，我还在学习，所以，你情绪上的疾病，我没有完全治愈的把握。”

    江月楼想了想：“我尽量。”

    江月楼一阵无语：“我就说我没病，你坚持要治，感情我只是你的试验品？”

    刚刚还一副无所谓的江月楼眼神突然黯淡下来，呼吸有些急促，情绪也波动起来。

    江月楼的回答仍旧模棱两可：“好像吧。”

    小白猫像是要挽留陈余之，绕着他的腿嬉闹。

    但他仍有怒气，指着门口对陈余之下了逐客令。

    陈余之停下手中记录的笔，无奈道：“你这样回答太敷衍，我不好确认症状，你能不能给我一个肯定的答案？”

    陈余之接着看向书，手指沿着书页滑动，找到刚刚提问的地方，重新问：“你在情绪不大受控的时候，是变得暴躁，还是有别的情绪？”

    “你身边的朋友，亲人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