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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件好事。”

    陈余之还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寻求江月楼的帮助。但见他此刻目光真挚，一副期待在他寻找妹妹这件事上尽一份力的神情，这才打开药箱，拿出一张折叠得非常整齐的纸，摊开推到江月楼面前。

    可陈余之才不理会他的暴躁脾气：“明天下午五点，我去警署找你。”说完，拎起药箱离开馄饨摊。

    “在香港……”

    而陈余之以为他不愿合作，急着继续说服他：“可盈的失踪不是个例，这是念春阁甚至是景城其他烟花场所的一条黑色生意链。我们知道的消息越多，分析真相的时候，越有利。”

    江月楼摇了摇头，神色有些遗憾：“恐怕不会太容易，他们人数众多，而且没有固定的活动地点。”

    他的话让江月楼眼前一亮，来了兴致，催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帮你。”陈余之张口略显急切，随后又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各种小道消息在哪里流传最快，江科长一定猜不到。”

    “这么巧。”江月楼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示意他坐过来。

    “好。这顿我请了。”

    她娴熟地将馄饨盛在白瓷碗里，浇上汤计，热情地朝着江月楼所在的桌子送去。“现包现煮，还加了银鱼调馅儿，鲜着呢，趁热最好吃，快尝尝。”

    陈余之知道，他是同意合作了，松了口气，对他展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

    江月楼低下头大口吃着馄饨，陈余之倒是盯着馄饨半晌没有动静。他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低声问道：“金马堂在景城势力很大吗？”

    “这是我在走街串巷看病时，听到的一些消息。这几个女孩子，都是最近半年失踪的，我怀疑，这些都跟金马堂有关。”

    “你的病，在西医中称为情绪病，有几种药你可以试试。”

    他想找个位置坐下，才一转身就迎上了江月楼的目光，顿时有些意外。

    江月楼哂然一笑，如数家珍：“烟馆、赌场、茶馆，餐厅。人多的地方，消息最灵通。”

    江月楼吃馄饨的动作一顿，放下勺子，疑惑地抬起头：“你知道些什么？你妹妹的事是金马堂做的？”

    “后院是女人们的天下，她们一向是最八卦的，甚至知道很多秘闻。这是你们无法涉及的场所，而我，是医生，登门看病，听到一些消息，再正常不过。”

    呯的一声，江月楼把空碗扔在桌子上，打断了他的话。“我说了，香港的事情烂在肚子里。”他的声音低沉还带着些恼怒。

    “有发现？”

    陈余之并不意外他的消息灵通，略点了点头：“是我和朋友合开的。”

    陈余之凑过去，上上下下看了两遍，仍旧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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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江月楼快速扫过纸上的信息，抬眼看向陈余之，等着他的解答。

    江月楼看着情绪激动的陈余之，与平时淡然超脱的模样大不相同，一时有些心软。

    这时，老板娘端着馄饨送到陈余之面前，打断了这个话题。

    陈余之稍有些犹豫，但还是走了过去，只不过端坐在那里，并不说话。

    “只是你……”江月楼思索着，在心里衡量着陈余之查探消息的行为是否安全。

    两人又恢复了安静，低头吃着馄饨，却不似从前独自一人那般孤独冷清。

    馄饨美味可口，是江月楼最喜欢的夜宵。平时都是他一个人独自品尝，这会倒赶了巧，陈余之提着药箱，缓步走来，也让老板娘下了碗馄饨。

    江月楼端起碗，看向陈余之，等待他的下文。

    “还有件事。”

    “能很快找出线索吗？”

    这张纸上面记录了一些女孩子的名字和具体日期。

    江月楼并未马上回答陈余之的话，而是将纸张放在桌子正中间，然后用手指点了点那排日期。“问题出在这里。”

    江月楼闻言，眉头微皱，没有理会陈余之，低头继续吃馄饨，频率明显比之前快了很多。

    “今天听说北市场开了一家叫“余之堂”的医馆。”江月楼用勺子搅着馄饨汤散热，看似漫不经心地问，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

    江月楼闻言，皱起了眉头，又盯着纸仔细看了一遍，视线最终落在女孩名字后边标注的时间上，若有所思。

    陈余之难得占一会上风，心里有些得意，舀着半凉的馄饨吃了几口，才揭晓：“你说的也没错，但这些都是男人们聚集的场所。还有一个最重要的消息源，后院。”

    “拐卖女孩的时间，相对比较集中。连续作案几天，又会沉寂很久。而这些作案的时间，和鸦片大量进入景城的时间，是一致的。至于消失的那些日子，我猜，应该与金马堂的人为了走私鸦片暂时离开景城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