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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的痛快没有换来通行证，反而成为他是冤大头的证据。

    父亲哪管这钱的用处，见抢不过来，一巴掌又一巴掌扇在母亲脸上。“臭婊子，不给我，我打死你。”

    “生在乱世，多的是朝富夕贫、朝贫夕富的，生存已经不易，何况富贵。”

    “我以为会有什么故事。”

    “你不是也一样，你也有不想说的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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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余之丝毫不受影响，又翻了一页，淡淡道：“会一点。”

    他抓的这个位置正好和江月楼幻象中父亲拽自己的位置相同，更加刺激到他的情绪。他的呼吸持续加快，眼神变得凶狠，猛地甩开了陈余之。

    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江月楼的脸色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变化。“我没有。”他拒绝承认。

    “你懂日文？”那本医书上密密麻麻全是日本字，看得江月楼眼睛疼。

    陈余之面无表情，丝毫没有惧色，迅速从口袋里拿出钱夹，整个扔给混混。

    一路跑到公寓外，街道上空空如也，哪还有江月楼的身影。他没办法，只好选了一个方向，继续追过去。

    陈余之没有防备，往后退了几步才站稳，看着对面陷入狂躁的男人，双眉紧紧皱起。他还想进一步上前询问，没想到江月楼忽然走向门口，猛地拉开门跑了出去。他担心会出事，连忙追了出去。

    陈余之发现江月楼不太对劲，眼神忽然变得灰暗、低沉，呼吸也不觉加快。他有些意外，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想拉回他的意识，问道：“你没事吧？”

    江月楼还以为会听到他过去的故事，没想到被这么轻飘飘地揭过，有些意外。陈余之看了一眼他的神情，“怎么了？”

    江月楼沉默下来，眼中陈余之的身影慢慢淡去，场景突然一转，变成曾经那个简陋脏乱的家。

    “哥俩没别的意思，借几个钱花花。把钱拿出来……”

    他的母亲被打得鼻青脸肿，摔在地上痛哭，怀里死死抱着一个盒子。

    那时，年幼的他刚回家，看到这一幕连忙冲了过去，死命拉扯父亲，却被陷入疯狂境地的父亲一把拽住往外走。

    父亲得了钱，喜笑颜开地匆匆离去……

    母亲颤抖着爬起来，惊恐万分地喊：“你带安儿去哪？”

    陈余之也不勉强，“有些东西，在心里比说出来更合适。”这其实是他对自己故事的感悟，没想到也符合此时江月楼的心境。

    江月楼笑了笑：“意思是我这个听者不对啰？”

    眼中的景象渐渐归于黑暗，只有耳边还回想着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声。

    黝黑的小巷中，他视觉受限，没注意撞在两个小混混手中。其中一个小混混手里把玩着一把小刀，笑着对他说：“小子，和气生财。”

    陈余之合上书，转头正对江月楼的目光，“故事人人都有，有时候是说者一辈子都不想分享给别人，有时候是听者不对，说者不愿讲。”

    “照理说，能出国留学的，家底都不会太差，那你现在……”江月楼的话点到为止，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是安儿的读书钱，你不能拿去。”

    他的父亲瘦骨嶙峋，因为吸毒，眼底泛着黑青色，正在恶狠狠地抢那只盒子。

    “给你，给你，你放开安儿。”母亲将盒子狠狠砸向父亲，抢过小小的他紧紧搂在怀里。

    父亲回头，面目狰狞，语气疯狂：“你不给钱，那我只好把他卖了换大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