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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下官该死。”

    “好。”

    待门外感觉不到有外人，白承珏手杵着桌面，身影摇晃，嗅着账房内的霉味，难以抑制的发出一声声闷咳。

    薛北望道：“你不也没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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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承珏道：“千册账目不知要看多久，望北实在觉得闷，可以四处走走。”

    “咳…门外不需要有人守着，回去休息吧……”

    “你呢？”

    白承珏松开脚，狗官赶忙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白承珏道：“本王饿了，席面就免了，让那狗官备些清粥小菜上来。”

    好像自己胸口处也挨了刀子，不至于殒命，但却令他钻心刺骨的疼。

    连白承珏要去账房都连连点头。

    “若累了，本王会在账房中小憩片刻，无需担心。”

    县令看着眼前的账本，欲言又止，终是咬了咬牙从账房内离开。

    从进入账房起，白承珏几乎不眠不休的翻阅着账簿，中途出来让县令准备近几年来的户籍资料，又呆在房间里埋头苦干。

    白承珏道：“不用，先退下吧。”

    薛北望起身叩门：“王爷。”

    一个时辰后，薛北望端着餐盘进屋，白承珏也只是让薛北望先吃，随后才在账房中独自用膳。

    县令带着二人走入府衙内的小屋，上千册账本放在柜中，没有标明年限，整个房间内杂乱不堪。

    白承珏一双笑眼望着面色苍白的县令，带血的刀刃拍了拍他的脸颊，只见这人脸上的肥肉都在颤动。

    白承珏不睡，薛北望也睡不着，夜深了，屋内的烛火还燃着，这已经是到南闵县的第二个晚上，他坐在门外，望着身后的账房脸色阴沉。

    “我又不是三岁的孩童。”

    “我在。”

    白承珏叹了口气在薛北望身边蹲下：“怎么？望北一个人睡不着。”

    那剑从伤口中拔//出//来，朝狗官的肩匣上捅了一刀，疼的他惨叫着哭出声。

    白承珏叹了口气，掌心覆上薛北望的肩膀：“回去睡吧，还是你想我陪你在外面坐一夜？”

    说罢，白承珏单手将剑递到薛北望跟前，轻声言，“洗洗，都弄脏了。”

    “下官为给王爷接风洗尘，定了席面，王爷要不要先去用膳，然后再……”

    细看颈部又被铁盔留下了红色的擦痕与伤口，薛北望看着白承珏翻着账本，时不时发出两声轻咳的病样。

    隔着门白承珏的声音听起来闷闷地

    “你该庆幸本王的人不过划伤，不然，砍下你的双臂都不够还的。”

    薛北望自知眼下的情况也劝不动白承珏，只得应了一声继续坐在屋外陪他。

    强撑着不适拾起地上的账本于书桌旁翻看。

    狗官忍着疼痛连忙点头迎合。

    白承珏柔声道：“那为何蹲在这不走。”

    薛北望本想反驳，见铁面下脖子上的红痕加深，暗自紧握着双拳：“王爷把铁盔给我，我就回去……”

    哪怕没有之前的伤，这身子亦不是铁打的，怎能这般消耗。

    夜深，白承珏推开门便见薛北望身体靠着一旁的柱子闭目养神，白承珏脱下外袍朝薛北望身后走近，正对上那双眼眸。

    “他给你看到的，不一定是近三年来账目。”

    “记住了，本王的人若再有什么好歹，本王便用刀，看看剔下你这一身肥膘，骨头是不是黑的。”

    白承珏轻声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两指捻起账册，细细看着每一页账目，能感受到身后关切的目光快将他定出洞来，“望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