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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不盯着你,怎就又涂药了!”
薛北望点头道:“知道了。”
平日以绝玉的身份在外走动,极少戴着铁盔,可如今一去数日,除了一人在屋内能留一刹喘息之地外。
这铁盔便只得如囚犯的枷锁一样,向世人宣明,他白承珏生来便是罪。
一路上薛北望没见闵王说过话。
身后有茶盏放下的声音,白承珏没有回头,沾染着药膏的手指,在伤痕上晕开打转。
脸色因针扎创口般的疼痛微微泛白。
香莲轻扣了两下门扉道:“你在干什么?”
甚至闵王身上的兰香,肌肤细腻的触感都与绝玉有些相像,有时便是透过那双眼睛他都能隐约感到绝玉的气息。
她小心翼翼的抬眸,见白承珏正在思索,轻咳了两声,向前半步……
此时伙房内,薛北望看着泡开的药材眉头紧蹙。
香莲见白承珏神色黯淡,蹲在白承珏身前,握住他的掌心:“那我们便上了马车裹上一层缎子,下了马车便取下,去到南闵县还要查赈灾款亏空一案,到时你病倒了,我看轩王亦不是会管事的人。”
屋外,听见香莲的话后,薛北望慢下脚步,有关百花楼阁的事,他还想细细听下去。
“王爷年少时被人下过剧毒,身子骨一直不好,全靠这药温补着。”
“望北说爷在铁盔下缠圈丝绸,脖子就不容易被磨坏了。”
“爷你已不用再回百花楼阁,又何须再用?”
薛北望点了点头:“好。”
除去绝玉外,那些毫不相干的人或是事,他流露不出半点温存。
‘我知道了。’白承珏浅笑,将写满字的纸在烛台上燃尽。
白承珏垂眸,提笔到‘如此,被旁人看见终归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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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没想过,可这铁盔是先皇赏赐的枷锁,若这般做落进其他生事者眼中,定是要以他不敬先皇为名,递上一本折子。
香莲说这番话时,不敢抬头,便连话音都朦朦胧胧的压在舌下。
白承珏提笔到‘伤口痊愈,这药膏药效不佳,恐会留痕。’
既是罪者,又何以喘息。
“这药还没煮上?慢死了……”
“本已经停药有些年头了,谁知近些日子旧疾复发,又得喝上一段时日,倒是你……快些将药熬好送上来,再过两个时辰车队便要启程了,再磨蹭到时你只得在马车内睡。”
“望北你来的刚好。”香莲将牛皮纸包裹的药材递到薛北望跟前,“王爷他身子骨不好,需要用汤药来温补,你将药煮好趁热送上来,这药需温水浸泡一刻钟后,冷水煎服。”
“香莲姑娘,我能问问这药是治什么的吗?”
香莲背过身舒了口气,当时只想尽快将薛北望支开,好在反应及时,才让药的事情解释明白。
薛北望匆匆将帕子收起来:“没什么。”
“错了,可叶归哥哥说了这药不能常用,去南闵县少说还有八九日的路程,马车颠簸,这铁盔怎么都会将脖子蹭开,这药涂到事情解决,您这身子骨也受不住,不是吗?”
这些药材他都见过,在绝玉哑了之后,大夫专门用来给绝玉调养身子的,说那哑药里参杂着其他毒药,需服用一些时日才可将体内余毒散尽。
白承珏点头,和衣睡去。
门‘咦—’的一声推开,薛北望抬头便见到站在房门外眯笑着眼的香莲。
“爷合上眼睡会,我坐在屋里守着,不会让人进来的。”
白承珏冷笑举起写有字的纸‘你再说大声些。’
薛北望想了想拿出帕子打算将一样收下一点,待回城后问问这些药究竟用来治什么的。
房内,白承珏卸下铁盔对镜涂抹着药膏。
香莲看着薛北望的背影舒了口气,关上门转身就看见白承珏的冷脸,尴尬的吐舌,蜷着身子像个小鹌鹑似的,缓步挪到白承珏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