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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北望紧抿着下唇没有说话。

    “嗯。”

    他再三坚持，终是在床下铺了被褥入睡，哪怕合上眼，心绪却怎都无法平息，脑海里还在回荡着‘恩客’两字。

    薛北望握着窗台木条的手一滑，整个人差点没从窗口摔下去，转头对上绝玉的双眸，努力假笑，说话本就笨拙，现在更吐不出一字半句，衬着月色，那本想表示友好的笑容竟显得有些狰狞。

    薛北望看着绝玉将门合上，攥紧手中的方帕，在寂静的房间内连呼吸都不免急促了起来，想来慢慢长夜他与绝玉要独处一室，他摸索着朝窗口走去。

    “嗯。”薛北望点头，握住绝玉的掌心，小心翼翼的从窗台上下来。

    “外面风大，进屋来，乖。”

    双眸相对下，薛北望由衷的感叹了一句‘真好。’

    眸光一淡，悠悠一声轻叹：“原是这样……”

    绝玉轻笑，单手垫在颊边，柔声道：“我已经攒够卖//身的钱，可兰姨说要再留一月才可赎回我的卖//身契，守了那么久的身子，若不是今日遇到公子，恐怕已经没了，多亏是公子，妾身才能留下这完璧之身，待再过七日，妾身便可离开这污秽之地，寻个旁人都不认识妾身的地方安度余生。”

    薛北望张开眼，绝玉侧躺在床上离他很近，垂眸望向他时，身子不由的往靠近薛北望的那边挪近。

    绝玉瞥了一眼地上的碎片，轻笑道：“何必较真，你现在跑，百花楼阁倒不至于为了区区五十两银子，追公子天涯海角。”

    绝玉将绣着牡丹的方帕递到薛北望跟前，面露关切：“擦擦脸上的水渍，一会妾身出去为你寻套干净的衣物，若不嫌弃，今晚便留宿于此可好。”还没等薛北望接过，柔软的丝帕擦过他的额角，带着绝玉指端的温度，“不说话，妾身就当公子应承了。”

    “夜深天凉，窗外究竟有怎样的景色，让公子几次三番于这来来去去？”

    明明知道她同一般的青楼女子无二，被扰乱的心仍是有所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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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赔的！现在给姑娘这玉佩抵着，不出一月薛某自当赎回。”他语气认真，拿着玉佩的掌心往前一送，“决不食言。”

    “公子是外乡人吧？”

    “身上的盘缠都花光了是不是？”

    绝玉迟疑片刻圆润温热的指端在取走玉佩的一刹，搔过他的掌心。

    一想到刺杀闵王之事，原本荡起涟漪的心又落上了一块巨石。

    耳边传来木头吱呀吱呀的声响，薛北望听得不住抿紧双唇。

    见状，绝玉抱着衣物，缓步走到薛北望跟前伸出掌心。

    夜在绝玉疏离的解释下变得越发漫长。

    绝玉道：“下月初一，不知是否有幸再与公子相见？”

    绝玉道：“公子睡不着？”

    像是在他似盛有满天星斗的眸光中陷了进去。

    绝玉讪讪收回手，朝屋外走去。

    “这白玉瓷瓶乃我不慎打碎，自是要赔的！”

    他愣了，呆滞的目光怔怔的望向绝玉久久回不过神来。

    绝玉邀他同塌而眠。

    “珍贵之物，那便罢了。”

    直至那悦耳的说话声轻唤了句‘公子’，颊上无法遮掩的绯红下，他视线心虚躲避二人眼神间的交错……

    “我…我自己来。”

    “今夜未过，你仍是绝玉恩客，自当厚待。”

    绝玉将衣物递到薛北望跟前：“换上，我让厨房熬了姜汤，喝完便睡吧。”

    思绪烦乱下，看着窗口的河流，他双脚攀上了窗台，打算再度遁逃。

    他本想一口答应，张了张嘴又紧咬住下唇，翻身背对着绝玉。

    “……要我还在，就来找你。”

    薛北望道：“为何待我这般好？”

    “嗯。”